孙旭在人群中一眼认出声音的主人——贾张氏。
换做旁人，定然不敢也不会这般说话，但这人是贾张氏，做出这事，也在意料之中。
老孙和孙妈都懒得搭理她，更何况，家里还有大儿子在。
孙旭冷笑一声，开口道：“贾张氏，你也知道我是总务科的？那我告诉你，我不光是总务科的，还是轧钢厂总务科的。”
“你不在轧钢厂上班，可你儿子在。”
孙旭啧啧两声，朝贾张氏走去，“总务科管什么，你这老胖婆怕是不知道吧？”
“嗨，不知道也没关系。”
“你记好了，今天你贾张氏敢在这乱嚼舌根、嘴贱一次，明天到了轧钢厂，我就让你儿子穿小鞋，一直穿到过年。不信，你大可试试。”
动手？
那多脏了自己的手。
他孙旭攥在手里的，是总务科的权力，这拳头般的权力，治不死她才怪！
这话刚落，方才围在贾张氏身边的几个老太太顿时一哄而散。贾张氏肥嘟嘟的脸蛋颤了几颤，细小的眸子里满是错愕。
“小孙啊，别跟你贾大妈计较。”
又一个老好人冒了出来，正是一大妈。
孙旭脸上笑意未减，开口道：“一大妈，这事跟您没关系。”
“我倒没闲工夫跟她置气，可架不住有人揪着不放。”
他朝贾张氏投去一记鄙夷的目光，双手插兜便朝自家屋走去——还有正事要做，得收拾屋子呢，哪有功夫跟易中海的媳妇、贾张氏扯东扯西。
说起给人穿小鞋，他还真有这打算。
嘴上没把门的就不用担责了？这年头，背后嚼舌根害死人的事可不少。要是让贾张氏这张尖嘴把话传出去，岂不是要影响他？
既然她敢说自己在总务科滥用职权，那他便真在她儿子身上试试这职权，好歹也算实打实用上一回。
前院里顿时爆发出哄笑声。这年头，在这满是算计的四合院里，除了自家人，哪有什么真正交心的交情？就算有，也轮不到贾家。
老孙蹲在自家房前，美滋滋地抽着烟，就这么看着热闹，既不管，也不掺和。
反正他儿子肯定吃不了亏。
贾张氏也是痴心妄想，去哪儿逞口舌之快不行，偏要来孙家找不痛快，真当烧锅炉的好欺负？
等入冬，他就把贾东旭干活的车间热气砍掉三分之一。轧钢厂这么大，管道繁多，说热气输送不及时，理由合情合理。想解决？让她去问贾东旭！
下午两点多，孙旭慢悠悠走到街道办，办完事后，转身去了胡同口的小供销社。
“来两盒大前门，两瓶二锅头。”
他敲了敲柜台，递上钱和票，也不催促。这年头售货员脾气都硬，催也没用，就算他是总务科的，在这儿也不管用，毕竟不是一个系统。这年头想办事方便，终究得靠人情交情。
等了约莫一支烟的功夫，售货员大姐才一脸不耐烦地走过来，麻利收了钱和票，把烟随手扔过来，倒是二锅头，被她稳稳放好后，才转身离开。
孙旭也没往心里去，她本就不是专门针对他，算是一视同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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