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街坊听了，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许大茂不知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抬脚就朝喊“二孙”的小子踹了一下，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你小子多大岁数？也敢这么喊人？”
众人看过去，才发现是后院老方家的大儿子，这小子比孙军还小两岁，这下大伙笑得更欢了。
孙军也没往心里去，笑着打趣：“哟，原来是方脸啊，我当是谁呢。”
方家老大姓方，脸盘生得方正，那模样，跟何雨柱的方脸比起来也不差分毫。
院里的人见了这光景，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孙旭瞧见许大茂过来，随手递了根烟过去：“大茂，抽根。”
这时的许大茂才二十一岁，年纪和孙旭相仿，但院里人乃至许大茂自己，对孙旭的称呼都毫无不妥。
一来是孙旭为人处世向来沉稳老练，二来他本就是厂里总务科的正式干部，有这两层缘故，旁人自然高看他一眼。
总不能让六十多岁的老人，对着三十多岁的科长，还按年纪论辈分吧。
“嚯，大前门！可以啊兄弟！”许大茂本就是个社交活络的性子，但凡有人搭话，他总能顺势攀谈，拉交情的速度极快。
这人虽说人品上有些小毛病，但其他方面倒也还算过得去。
至于他在十年特殊时期的所作所为，说到底，普通人在那样的大环境下，又有几个能坚守本心的？
别说许大茂了，后院的刘海中不也是如此吗？
说到底，都是被那场时代的风浪迷了心智罢了。
“哪有你这放映员舒坦，多自在。”孙旭说着，和许大茂走到墙根下收拾东西，两人边忙边聊，气氛十分热络。
“我们这行，也就下乡放电影的时候能多捞点好处，其他时候，还真不见得比你们强。”许大茂这会儿倒也实在，半点不藏着掖着，“咱自己有几斤几两，心里门儿清，也就偶尔在傻柱、三大爷面前装装样子罢了。”
再者，他心里拎得清，什么人面前能装腔作势，什么人面前得老老实实，这点分寸他拿捏得恰到好处。
孙旭是总务科的正式干部，这身份就不是他能随便造次的，贾东旭前些日子栽在总务科手里的事，消息灵通的他怎会不知？
他不仅知道，还知晓不少旁人不清楚的内情。
眼下他嘴上不说，心里却憋着劲，就等着过年看贾东旭的热闹。
“哈哈，都是为人民服务，哪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孙旭哈哈大笑，抛出了这句最正的话。
至于是真心这么想，还是随口一说，旁人自己品就好。
不管什么年代，人情世故、阶层差别，其实都相差无几。
“兄弟你这人敞亮！一点没厂里当官的架子，我许大茂认你这个朋友！”
“过两天我又得下乡放电影，到时候给你捎点当地的特产回来，咱兄弟俩好好喝一顿！”
许大茂就是这般爽快，但凡他真心想交的朋友，就会实打实相待。
别看他平日里和何雨柱天天掐架、互看不顺眼，但平心而论，后来何雨柱离世，整个院里也就只有许大茂一人站出来，为他收了尸。
单是这一点，就够得上朋友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