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旭跟在父亲老孙身后,老孙二话不说上前应付,孙旭则侧身一闪,径直走进了四合院。
阎埠贵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孙旭远去的背影,准确来说,是盯着他身上那个军绿色的挎包。
前院孙家,孙旭刚跨进家门,还没来得及摘下挎包,父亲老孙就紧跟着走了进来。
“阎埠贵那老东西没跟你多唠叨几句?”
老孙啐了一口,没好气道:“跟他有什么好聊的!嘴里没一句实话,净说些没用的,三言两语就想让我帮他那宝贝儿子打听轧钢厂招工的事,我哪知道这些门道!就算知道,也犯不着告诉他!”
老孙骂骂咧咧的,摆明了看不上阎埠贵这空手套白狼的做派。
孙旭嘿嘿一笑,从挎包里掏出了那只野鸡。
!!!
哐当一声,孙家的大门被狠狠关上,老孙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都是惊喜:“这野鸡可是好东西,你从哪弄来的?”
“我们总务科有人去了十三陵,忙活了两天弄了些肉回来,今天就在我们一组里分了分、换了换,我就得了这个。”
“你小子,真有你的!身上还有钱没?爹去跟你娘说,让她给你拿点?”老孙麻利地接过野鸡,这年头,肉可是难得的稀罕物。
甭管家里前两天是不是刚吃过肉,这年月,一年到头能吃上几回肉?
这只野鸡的品相极好,家里还有两个上学的孩子,正是长身体、需要补充营养的时候,再合适不过了。
“不用,我身上还有钱,等下个月发了工资,花销方面就更不用愁了。”孙旭摆了摆手,他知道父亲手里没什么钱,家里的财政大权都攥在母亲手里,当然,也不排除父亲藏着小金库的可能。
只不过,家里三个孩子加他这个当爹的,翻来翻去也从没找到过……不得不说,他爹藏东西的本事是真高。
“行,那我去找你娘,回来咱就把这鸡炖了!虽说现在天儿冷,可这死物也放不住,不如赶紧吃到肚子里才踏实。”老孙把野鸡放好,转身就往外走。
孙妈这会儿不在家,不用想也知道,准是在门口的大树下和街坊大妈们唠嗑呢,这可是家庭妇女们最喜欢的消遣方式。
小儿子孙军和小女儿孙燕放学回来,还得再等一会儿。
孙旭在家烧着热水,想着等爹娘回来处理野鸡时,能省点事,毕竟烧水、烫毛这些活,做起来也挺麻烦的。
没过十分钟,一家四口就都进了门,这会儿孙旭正蹲在地上,吭哧吭哧地给野鸡拔毛呢。
“行了老大,别弄了,让妈来,你没干过几回这活,妈手脚快!”孙妈一进门就看见大儿子埋头忙活的样子,心里满是欣慰。
大儿子有出息,在厂里当干部,还心里装着家里,愿意搭把手干活,当妈的能不高兴吗?
“行,那交给您,我这手艺还真不行。”孙旭咂了咂嘴,也不硬撑,拔鸡毛这事,他确实不拿手。
“你跟你爹去外头抽根烟,守着门!哼,咱们家这野鸡一上锅,保准有那不要脸的,端着大海碗过来蹭吃;要么就是厚着脸皮拎着个十年前的空酒瓶子,假装串门想沾光的!”孙妈一边笑着,一边给家里的男人们安排好了活计。
至于她说的是谁,院里的人都心知肚明,差一点就直接报上名字了。
孙军和孙燕在一旁笑得直乐,他们当然知道母亲说的是谁,一个是前院的,一个是中院的。
后院那老家伙虽说也嘴馋,却还没厚脸皮到直接来家里蹭吃的地步,当然,说不定会派些趋炎附势的人过来打探消息,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瞧瞧老孙和孙旭这身板,往门口一站,那就是活脱脱的门神!
再加上老孙家在这四合院里的地位,想过来蹭吃,门儿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