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仲的叫阵声穿透旷野,直直传至西岐城楼之上,城上守军听得真切,个个握紧手中兵刃,指节泛白,面色凝重,却无一人慌乱失措,皆是严阵以待。姜子牙披挂八卦仙袍,手持杏黄旗,缓步登上城楼,手扶冰冷城垛,抬眼望向城外那座煞气滔天的十绝阵,眉头紧紧拧成一团,神色愈发沉重凝重。
杨戬、哪吒紧随左右,护在姜子牙身侧,杨戬当即摒除杂念,运转玄清道人亲传的“神识探天秘术”,双目微微阖起,一缕凝练至极的神识化作细丝,小心翼翼探入阵中,想要探查内里虚实。
可阵内灵光混乱无序,杀机层层叠叠、环环相扣,神识刚一触碰,便被一股狂暴的阵力弹回,根本看不清内里布局,只能清晰感知到一股股毁灭性的力量在阵中疯狂流转,稍有不慎触碰触发,便会引动全阵杀劫,凶险到了极致,饶是他修为深厚,也不由得心头一沉。
“丞相,此阵太过凶险,不可贸然出战。”
杨戬沉声道,
“十天君联手催动,阵力浑然一体,我需细细推演,摸清每一阵的杀招与破绽,方可寻机破阵,眼下只需坚守城门,任由他们叫阵,不予理会便是。”
姜子牙点头,当即传令,城上守军严加戒备,无论敌军如何叫骂,一律不许出战,违令者军法处置。
西岐城门紧闭,坚守不出,闻仲与十天君在阵前叫阵半日,始终不见有人出城,秦完性情最为刚烈,见状怒喝一声,催动天绝阵灵光,阵内瞬间煞气暴涨,厉声喝道:
“姜子牙,尔等阐教妖人,只会缩在城中做缩头乌龟吗?有本事便出来一战,别让天下修士耻笑阐教无人!”
任凭殷商一方如何叫骂,西岐始终紧闭城门,不予回应。
闻仲见状,也不急躁,他深知姜子牙谨慎,不会轻易上当,当即与十天君商议,下令大军围困西岐,只留十绝阵镇守旷野,日夜叫阵,耗到西岐军民心浮气躁,必定会出城应战。
十天君应允,各自镇守阵中,闭目养神,只等西岐众人入阵。
夜色沉沉笼罩西岐,相府内烛火彻夜通明,灯花噼啪作响,姜子牙、杨戬、哪吒、黄飞虎等人围坐案前,全无半分睡意,合力推演十绝阵破局之法。
杨戬铺开素白阵纸,手持炭笔,结合玄清道人传授的先天阵道心得,指尖不停勾勒,一遍遍还原十绝阵的方位布局与灵力流转脉络,反复推演每一阵的弱点与破局节点,眉头始终紧锁,神色愈发凝重。
这十绝阵玄妙歹毒至极,十位道人修为相近、配合天衣无缝,阵式环环相扣,几乎寻不到明显破绽,一直推演至深夜三更,也只是摸透了天绝、地烈两阵的粗浅路数,始终没能敲定万全稳妥的破阵之策,屋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杨戬放下炭笔,望着纸上残缺的阵图,沉声道:
“丞相,十绝阵连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破阵必须循序渐进,先破最弱一阵打乱整体阵脚,再逐个击破,方可步步为营。”
“可眼下我等对阵中底细一无所知,贸然派人入阵,无异于羊入虎口,九死一生。”
“想必玉虚宫元始师伯应已感知到西岐杀劫涌动,昆仑诸位金仙想必不会坐视不理,不日便会有援兵抵达。”
“当下我等只需坚守城池,一边加派斥候细探阵情,一边继续推演破阵之法,静待援兵到来,再合力破阵,方可万无一失。”
姜子牙长叹一声,轻抚花白长须,面色凝重得如同滴出水来:
“也只能如此了。封神杀劫愈演愈烈,魔家四将一死一废,九龙岛四圣尽数殒命,如今金鳌岛十天君下山,布下这绝杀十绝阵,西岐这一劫,注定要付出惨痛代价。”
“只盼昆仑玉虚的援兵早日赶到,若无金仙坐镇破阵,仅凭我等后辈弟子,实在难以抗衡这等截教顶级杀阵。”
城外旷野,十绝阵灵光彻夜不息,十天君轮流坐镇各自阵眼,周身煞气直冲云霄,将夜空染得一片暗沉,阵内隐隐传来的凄厉声响,隔着数里都能让人头皮发麻;殷商大营灯火通明,士卒枕戈待旦,甲胄不离身、兵刃不离手,只待军令下达,便要全力围城攻城,周身战意狠厉逼人。
城内西岐看似平静,实则处处紧绷,城防日夜加固,兵甲擦得锃光瓦亮,斥候分批潜出探查,上至将相,下至普通兵卒,人人心知一场避无可避的生死大战近在眼前。
这场对决,远比此前的四象困仙阵更惨烈、更血腥,直接关乎阐截两教气运与西岐存亡,封神杀劫已然彻底进入白热化,无数修士的宿命都被牢牢绑定在这座绝杀阵上,要么破阵求生,要么应劫身死,再无半分转圜余地。
而远在昆仑玉虚宫的云端之上,几道仙风道骨的身影,早已清晰感知到西岐的滔天凶气与杀劫波动,纷纷驾起祥云,疾驰西岐,玉虚援兵将至,新一轮仙魔大阵生死对决,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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