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簇拥着南极仙翁一行步入相府正堂,南极仙翁端坐主位,十二金仙分列两侧,醇厚纯正的玉虚灵气瞬间充盈整座厅堂,将此前弥漫的压抑气息尽数驱散。
姜子牙躬身站在堂下,将十绝阵的由来、闻仲与申公豹的勾结谋划,以及此前大破四象困仙阵、魔家四将一死一废、九龙岛四圣尽数殒命的前后经过,条理清晰地细细禀报;
杨戬也随即上前一步,将自己神识探阵的切身感受、十绝阵连环相扣的凶险布局,结合玄清道人亲传的阵道秘要详细研判,着重强调十阵灵力互通、一破皆动、专伤元神魂魄的狠辣特性,句句皆是实战所得,绝非纸上谈兵。
南极仙翁听罢,缓缓开口:
“金鳌岛十天君,乃是截教外门顶尖阵修,十绝阵乃他们千年苦修的绝杀大阵,阵分十座,各有玄妙,天绝阵主灭元神,地烈阵主焚肉身,金光阵主化法宝,落魂阵主摄魂魄,其余六阵也各有凶威,且阵阵相连,灵力互通,牵一发而动全身。”
“此阵专为应劫而设,我阐教弟子,命中注定要有数人应劫于此,方可破局,此乃天道定数,不可违逆。”
此言一出,堂内众人皆是心头一沉,广成子面色凝重,开口道:
“师兄所言极是,封神榜已定,杀劫难逃,想要破阵,必先有人入阵探路,摸清每一阵的虚实破绽,即便应劫,也是天命使然。”
“只是此阵太过凶险,寻常弟子入阵,怕是瞬息便会殒命,需得道行深厚之人,方可一试。”
话音刚落,堂下走出一位玉虚门人,此人面白无须,身着青布道袍,手持一柄长剑,乃是玉虚门下“韩毒龙”,他性情刚烈,一腔忠义,当即躬身行礼:
“弟子韩毒龙,愿入十绝阵探路,为诸位仙师、师兄破阵开路,虽死无憾!”
姜子牙见状,连忙起身劝阻,语气满是不忍:
“韩师侄,十绝阵乃截教顶级杀阵,凶险万分,你道行尚浅,入阵必定九死一生,万万不可贸然逞强!”
韩毒龙却目光坚定如磐石,对着姜子牙重重摇头,声音铿锵有力:
“姜师叔不必劝我,我乃玉虚门下弟子,食君之禄、承师之恩,理当为阐教、为西岐赴难!”
“杀劫当前,天道已定,岂能贪生怕死?即便殒命阵中,也是应劫而死,死得其所,绝不堕了玉虚威名!”
话音未落,又一位玉虚弟子迈步而出,正是薛恶虎,他与韩毒龙自幼一同修行,情同手足,当即站到韩毒龙身侧,昂首朗声道:
“弟子薛恶虎,愿与韩师兄一同入阵,生死与共,探清阵中虚实,为诸位仙师破阵铺路,虽死不悔!”
南极仙翁望着二人,眼中闪过一丝惋惜,却也知晓这是天命难违,轻叹一声:
“你二人忠义可嘉,只是此去九死一生,切记入阵之后,不可逞强,见势不妙即刻回撤,能探得几分阵情,便是大功一件。”
说罢,南极仙翁取出两道护身符,递给二人,沉声道:
“此符可护你二人一时魂魄安稳,切记万事小心。”
韩毒龙、薛恶虎接过护身符,躬身拜谢,随即转身,手持长剑,大步走出相府,朝着城外十绝阵的方向而去。
本应由燃灯道人收为弟子的两人,因燃灯道人拜入雨善真人门下,老早与东方割离开,所以此次封神劫也与他无关,所以由玉虚门下其他金仙收下,但还是摆脱不了“献祭”的命运;
主要还是劫难所致和自身根骨不佳,只能靠封神得道;
虽然封神限制了自由,但能得道长生,已是不少修仙者的梦寐以求的执念。
姜子牙、杨戬、哪吒以及诸位金仙,纷纷登上城楼,目送二人离去,城楼上气氛凝重,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那两道青色身影。
此时,殷商阵前的闻仲与十天君,早已察觉到玉虚援兵抵达,又见两道身影直奔十绝阵而来,秦完当即冷笑一声:
“区区玉虚末流弟子,也敢来闯我天绝阵,简直是自寻死路!”
说罢,秦完纵身跃入天绝阵阵门,催动阵中灵气,瞬间,天绝阵内阴风大作,煞气冲天,无数黑色风刃与夺命符文凭空浮现,鬼哭神嚎之声响彻旷野。
韩毒龙、薛恶虎并肩踏入天绝阵阵门,脚步沉稳,毫无退意,可刚一入阵,便觉一股刺骨阴风直钻骨髓,魂魄仿佛被无形之手狠狠撕扯,痛不欲生。漫天黑色灭魂风刃呼啸而来,带着割裂空间的锐度,无数幽蓝夺命符文凭空浮现,符文流转间尽是吞噬元神的凶威。
二人连忙挥动长剑,全力催动自身修为抵挡,可天绝阵的威力远超他们的认知,风刃锋利无匹,瞬间划破青布道袍,在肌肤上划出深深血痕,灭魂符文顺着伤口钻入体内,肆意啃噬魂魄,不过片刻功夫,二人便口吐鲜血,面色惨白如纸,南极仙翁人赐予的护身符咒光芒急速黯淡,即将彻底破碎。
“韩师弟,撑住!我护着你!”
薛恶虎咬牙嘶吼,猛地挡在韩毒龙身前,后背硬生生挨了数道风刃,鲜血瞬间浸透道袍,他拼尽最后一丝修为撑起灵力屏障,可阵力越来越强,屏障摇摇欲坠,根本无力抗衡。
韩毒龙望着身前护着自己的师兄,惨然一笑,眼底满是决绝与愧疚:
“薛师弟,我等今日,终究是应劫于此,天命难违,你快撤,莫要白白陪我送命!我来断后,为仙师们多探一分阵情!”
说罢,韩毒龙猛地运转功法,引爆体内全部修为,周身灵光暴涨,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着阵眼方向悍然冲去,只想拼尽最后一口气,探明阵眼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