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阵坍塌的烟尘还在旷野上空弥漫,庚金杀伐之气尚未彻底散尽,一阵若有若无的呜咽声,便顺着冷风飘了过来。
那声音不似风声,不似人语,阴柔晦涩,缠缠绵绵,钻入耳中便直透脑海,扰得人心神恍惚、思绪纷乱,连周身运转的灵气都变得滞涩起来。
伴随着这阵异声,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黑灰色煞气,从十绝阵第六阵的方位缓缓升腾而起,遮天蔽日,将半边天空都染得昏沉晦暗,周遭光线瞬间黯淡,明明是白日,却如同入夜一般,透着说不尽的诡异阴森,这便是紧随金光阵之后、令阐教众仙更为忌惮的落魄阵。
西岐城楼之上,众人刚从杨森惨死的悲恸中稍稍回神,便被这股突如其来的阴邪煞气笼罩,心头猛地一沉。
方才金光阵的霸道杀伐尚在眼前,杨森被庚金金光碾碎肉身的惨状历历在目,短短数日,玉虚门下韩毒龙、薛恶虎、方弼、黄天禄、萧臻、杨森六位弟子接连应劫,魂归封神台,每一次破阵都要用同门性命铺路,沉甸甸的悲痛与压抑,早已笼罩在每一个人心头。
此刻听闻这阵呜咽异声,感受着蚀骨的阴邪之气,众人皆是面色一变,下意识运转灵气护住心神,生怕被这诡异气息扰了心智,就连一向沉稳的杨戬,眉头也拧得更紧,眼底满是凝重,深知这落魄阵的凶险,绝非此前任何一阵可比。
姜子牙手持杏黄旗,指尖微微用力,旗面泛起淡淡金光,将周身的阴邪煞气挡在外侧,才勉强稳住心神。
他抬眼望向那片昏沉煞气笼罩的区域,声音带着几分凝重,对着身旁的南极仙翁低声道:
“南极师兄,这落魄阵果然诡异至极,未见阵形,先闻异声,煞气更是直扰元神,寻常弟子若是不慎沾染,怕是会瞬间失了心智,沦为行尸走肉,此阵专克魂魄,比专碎法宝的金光阵,还要难对付数倍。”
南极仙翁端坐主位,素色仙鹤道袍无风自动,手中玉如意散发出温润厚重的仙光,形成一道无形屏障,将整座城楼护住,彻底隔绝落魄阵的阴邪煞气与迷魂异声,护住身后修为浅薄的玉虚弟子与西岐将士。
他目光穿透层层黑灰煞气,落在落魄阵核心处,眸中的凝重远超此前任何一阵,语气沉稳却带着几分肃然:
“此阵名为落魄,实则是截教门人专门修炼的迷魂摄魄之阵,阵主乃是截教白礼天君,专修阴魂秘术,阵内布有迷魂幡、锁魂索、灭魂灯三大邪物,更汇聚了万千阴魂戾气,不毁肉身,不伤经脉,专摄生魂、乱心智、碎元神,哪怕是修为高深的修士,一旦被迷魂音侵入神识,也会瞬间落魄失魂,毫无反抗之力,堪称十绝阵中最阴毒、最诡异的杀阵,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连封神台都去不得。”
玉虚弟子队列之中,人人神色肃穆,凝神戒备,各自运转灵气稳固心神,抵御远处飘来的迷魂异声。
殷商阵营帅台之上,闻仲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意,金光阵被破、金光圣母殒命的遗憾,被落魄阵的威压彻底冲淡。
白礼天君的落魄阵,乃是截教阴邪阵法的巅峰,专克阐教修士的元神魂魄,此前五阵虽折损四位天君,可他坚信,这落魄阵定能让玉虚门人栽个大跟头,彻底扭转战局。
闻仲手持雌雄双鞭,看向阵前伫立的白礼,语气满是期许:
“白礼道友,此番落魄阵,全靠你出手,定要将阐教众仙的魂魄尽数摄走,让他们神魂俱灭,为金光圣母等诸位同道报仇雪恨,重振我截教声威!”
白礼天君身着黑袍,面容枯槁,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阴魂煞气,眼神浑浊却透着阴狠,周身散发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他闻言咧嘴一笑,笑容诡异,声音沙哑刺耳,如同破锣一般,传遍整片旷野:
“闻太师放心,我这落魄阵,专收生魂,管他阐教仙人修为多高,只要踏入阵中,便会被迷魂音扰了心智,锁魂索捆了魂魄,灭魂灯燃了元神,保管让他们有来无回,彻底魂飞魄散,今日,便要让西岐城楼,变成阐教的埋魂之地!”
话音落下,白礼天君纵身跃入落魄阵中,双手掐动阴邪法诀,口中念动晦涩难懂的摄魂咒语。
刹那间,落魄阵内黑灰煞气暴涨,阵中缓缓升起一面丈高的黑色迷魂幡,幡面飘动,发出阵阵摄魂呜咽,万千阴魂在幡中挣扎哭嚎,声音刺耳,直透神识;地面之上,无数黑色锁魂索破土而出,如同毒蛇一般游走,专缠修士魂魄;
阵中央,一盏幽绿色的灭魂灯缓缓点燃,灯火摇曳,散发出灭魂邪火,但凡被灯火照到,魂魄便会不稳,元神刺痛。
整座大阵,彻底化作一座摄魂迷心的人间炼狱,阴邪之气冲天,连周遭的空气都变得阴冷刺骨,让人头皮发麻。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