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还在灌。
爆炸后的烟尘没散干净，华九州脚下发虚，刚抬起头，就看见高台阴影里那道修长身影动了。
下一秒，一枚子弹擦着断墙边缘打出，震得碎石乱飞。
华九州下意识一缩脖子，整个人本能往旁边扑去。
这一扑本来是想找掩体。
结果他脚下一滑，踩中刚才爆炸震出来的碎石坡，整个人根本刹不住，连滚带撞地顺着斜面冲了出去。
“卧槽卧槽卧槽——”
他人还没稳住，眼前黑影一晃，肩膀猛地撞上一具带着凉意的身体。
砰的一下。
两个人同时晃了一下。
华九州脑子嗡的一声，手忙脚乱撑住地面，抬头时，正对上一张冷得几乎没什么表情的脸。
女人五官凌厉，肤色冷白，黑色作战服勾出利落线条，左手压枪，右肩微沉，哪怕被他撞得重心偏了一瞬，枪口依旧稳稳架在前方，连一丝抖动都没有。
距离近得离谱。
近到华九州甚至能看见她睫毛下那层淡得发寒的阴影。
他脸一热，条件反射往后弹开半步。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女人没说话。
但下一秒，一道冷得像冰片刮过耳膜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
【这人从哪飞过来的？麻烦。】
华九州一愣。
他眼睁睁看着对方嘴唇一动没动。
脑海里的声音却继续往外冒。
【要不是这里视角最好，现在就把他踹下去。】
华九州：“……”
他僵在原地，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读心术。
真能听见。
而且听见的第一位，还是个比外表还冷的狠人。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响起一声怒吼。
一道人影从废车后猛冲出来，衣服上沾满灰土，脸上全是被爆炸擦出的血痕，显然是刚才那支小队里唯一没死透的漏网之鱼。
对方枪口一抬，目标正是华九州所在方向。
“低头。”
女人终于开口，声音和她心声一样冷。
华九州想都没想，直接蹲了下去。
砰！
枪声炸响。
那一声脆得惊人。
冲过来的敌人像被无形重锤砸中脑门，整个人后仰着飞了出去，枪从手里脱落，翻滚两圈，彻底没了动静。
高台上只剩风声。
华九州瞪着眼，喉结滚了滚。
太快了。
从发现、调整、开枪，到目标倒地，整个过程几乎在一个呼吸之内。
这已经不是准。
是狠。
他刚想开口夸一句，脑海里那道冰冷女声又响了。
【废物一个，蹲得倒挺快。】
【运气也烂，落地能把自己炸成这德行。】
【但刚才那爆炸，不像纯意外。】
华九州嘴角一抽。
好消息，自己真有读心术。
坏消息，这位冰山女神心里说话比枪口还直。
他干笑一声，强行给自己找回点场子。
“那个，枪法挺好。”
叶无双这才侧过脸看了他一眼，目光像是扫一件刚捡到、暂时不知道有没有用的装备。
“少说话，听枪声。”
她的语气很平，没有半点起伏。
可华九州脑海里，另一道声音紧跟着响起。
【夸得真干。】
【嘴倒是比命硬。】
华九州差点没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