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错了。”
她答得太快，
像是生怕慢一秒，
就会漏出什么。
可那一截红透的耳尖，
已经把人卖得干干净净。
华九州故意拖长了语调。
“哦，
那可能是我幻听。”
“对，
就是幻听。”
“可我怎么听着像有人说——”
“闭嘴。”
话音刚落。
针下去了。
而且力道明显重了两分。
“嘶！”
华九州当场吸了口冷气，
肩膀都绷直了。
“你是医生还是杀手？”
云烟烟面不改色，
把药慢慢推进去。
“都是。”
华九州看着她，
半天没说话。
最后憋出一句。
“你这回答，
比鬼刃还吓人。”
“鬼刃能治你伤？”
“不能。”
“那就老实点。”
药液推完，
她拔针，
压棉，
动作一气呵成。
随后又拿出药膏，
按在他拉伤的位置上。
冰凉的药性渗进去，
那股紧绷感慢慢散开。
华九州本来还想嘴贫，
结果她按到某处时，
他手指不受控地缩了一下。
云烟烟抬眼。
“很疼？”
“还行。”
“还装。”
她嘴上依旧不客气，
手上力道却放轻了些。
华九州没拆穿，
只任她处理。
离得这么近，
那道心声又断断续续传来。
【还好没伤到骨头。】
【要是再晚一点，
明天就别想拿枪。】
【他这人怎么总拿自己乱来。】
【明明怕死，
偏偏最会拼命。】
华九州喉结动了动。
他忽然不笑了。
“云烟烟。”
“说。”
“如果我今天不被你抓到，
明天会怎么样？”
云烟烟把绷带绕过他手臂，
勒紧，
打结。
“明天你连抬手都费劲。”
“后天呢？”
“肿得更厉害。”
“大后天？”
她终于抬头，
正对上他的眼睛。
“三天后，
你可能会因为一个抬枪动作，
慢半拍。”
“战场上慢半拍，
够死一次了。”
她说得很平。
可每个字都很实。
华九州看着她，
没再接茬。
医疗室安静下来。
只有仪器轻微运转的声音。
云烟烟收拾好托盘，
像是随口问道：
“为什么这么急？”
“鬼刃。”
“我知道。”
“知道还问？”
“我想听你自己说。”
华九州靠在椅背上，
左手捏了捏眉心。
“近身、潜行、斩杀快。”
“叶无双远点压制没问题。”
“林晓敏火力也够。”
“但只要被他切进三十米，
第一个被针对的，
大概率是我。”
“我得把贴身反制练起来。”
云烟烟看了他两秒。
“所以你就拿自己硬磨？”
“时间不多。”
“再不多，
也不是这么用的。”
“那怎么用？”
“动脑子。”
她把一份训练记录调出来，
拍在他面前。
“你前两轮失败，
都不是判断错。”
“是右臂超负荷后，
动作变形。”
“你继续练，
练出来的不是进步，
是错误习惯。”
华九州扫了一眼屏幕。
失败节点和动作延迟，
被她标得清清楚楚。
“你什么时候看的？”
“你在里面犯蠢的时候。”
“……”
“还有。”
云烟烟点了两下屏幕。
“鬼刃擅长切近身，
不代表你必须跟他拼近身。”
“你是合成师，
不是莽夫。”
“你最大的优势，
是临场变数。”
华九州眼神微动。
“继续。”
“提前设诱点，
逼他露路线。”
“利用核晶波动干扰潜行判断。”
“你只要争取到半秒，
叶无双就能锁他。”
“林晓敏负责封后路。”
“至于你。”
云烟烟看着他缠好绷带的手臂。
“别送。”
华九州听完，
忽然笑了。
“云医生，
你这不只是会扎针啊。”
“废话。”
“你早说，
我就不用白挨这几针。”
“你不挨，
记不住。”
“也是。”
他坐直了些，
活动了一下肩膀。
疼还在，
但已经能接受。
“今天还能练吗？”
“不能。”
“明天？”
“看情况。”
“后天？”
“如果你今晚不偷偷加练，
后天可以恢复六成。”
“你怎么知道我会偷偷练？”
云烟烟把医疗室门卡拔下来，
直接塞进口袋。
“因为我了解你。”
她说完，
又补了一句。
“今晚训练区权限，
我替你停了。”
华九州愣了下。
“你还能停我权限？”
“医疗建议，
强制执行。”
“你这是独裁。”
“有效就行。”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
忽然笑出声。
“行，
栽你手里了。”
“少贫。”
云烟烟拿起笔，
刷刷写下一张医嘱。
“冰敷两次，
药膏三次，
今晚九点复查。”
“九点？”
“有意见？”
“没有，
我就是确认一下，
这是医嘱还是约我。”
云烟烟手里的笔尖顿住。
下一秒，
她把单子拍到他胸前。
“再胡说，
明天加针。”
华九州把医嘱单展开，
低头一看。
字迹利落。
最后一行写着：
禁止私自训练。
他正要再说话。
耳边忽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提示：距离对局还有3天】
【请天选者做好准备】
冰冷的蓝光在他眼前展开。
与此同时，
医疗室门外，
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下一秒。
门被人一把推开。
叶无双站在门口，
眸光冷得发沉。
“樱花国那边，
提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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