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本系统对您的行事风格感到深深的不安。】
「你是系统，你不用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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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陈默从厂区走出来，背着他那个黑色双肩包——里面装着一套工装、两盒备用的螺丝刀、以及一桶剩了小半的泡面。
厂门口，小刘追了出来：「陈默，你真走啊？」
「嗯。」
「你……你有想法就直说啊，签到系统虽然看起来没啥用，但说不定以后有政策扶持——对了，我听说管理局最近在统计签到系的数量，可能会有专项研究经费——」
「不需要。」
小刘语塞了片刻：「那你去哪啊？」
「回家睡觉。」
小刘：「……」
陈默已经出了厂门。
夏末的阳光打在脸上，有点刺眼，他眯起眼睛，顺着街边走。
路上有烤冷面的摊子，飘来一股焦香味，他停下来买了一份，夹着走。
【系统：您现在失业了。】
「我知道。」
【系统：月薪为零。】
「我知道。」
【系统：存款……本系统无法获取您的存款数据，但根据您的消费习惯和薪资水平推算，大概是——】
「两千三百块。」
系统沉默了五秒。
【系统：两千三百块和一份烤冷面，这就是您当前的全部资产。】
「还有签到系统。」
【系统：签到系统目前不能变现。】
「以后能。」陈默咬了口烤冷面，「我估计。」
【系统：您的根据是什么？】
「感觉。」
【系统：您拿感觉来支撑自己辞职的决定？】
陈默想了想：「还有商业嗅觉。」
【系统：这稍微好一点点，仅此而已。】
陈默把烤冷面吃完，把竹签扔进路边的垃圾桶，掸了掸手上的碎屑，继续走。
路过一家写着招聘启事的奶茶店，他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商业嗅觉给出的浮动标注：
【该店月流水估算：约三万二千元。净利润：亏损中。原因：选址偏僻，租金过高，竞争激烈。预计撑不过半年。】
陈默看了两秒，走过去了。
再路过一家算命摊，他瞄了一眼：
【该摊位月收入：约八千元。主要客群：觉醒后焦虑的普通人。竞争优势：老板说话好听。可持续性：中等偏上。】
……还挺挣钱。
【系统：您在看什么？】
「练手。」
陈默把目光收回来，重新看向前方。
街道两侧，各种店铺、摊位、小吃车，在他的商业嗅觉之下，每一个都透明了——盈亏、潜力、风险，全部一目了然。
他迈开步子，慢悠悠地往城中村方向走去。
今天没有签到，明天还有。
两千三百块，够吃两个月。
两个月，够发生很多事情。
他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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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某个觉醒者论坛上有人发了帖子：
「签到系统的哥们儿辞职了，是不是已经研究出什么大招了？」
下面最高赞回复：「笑死，签到系统能研究出什么啊，大哥是不是太受打击了。」
陈默没看这条帖子。
他正躺在出租屋的床上，手机搁在脸上，刷着某个野外探险博主的视频——视频里那人钻进了一个废弃矿洞。
陈默盯着那个矿洞，眼神逐渐亮了。
【系统：您在想什么？】
陈默把手机往床头一放，翻身起来，打开备忘录，开始在上面敲字。
「记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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