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面上有一条小船漂过来，是个老渔夫，撑着竹竿，船头放了个塑料桶，桶里有几条鱼在挣扎。
老渔夫路过桥洞的时候看了陈默一眼，没说话，继续撑船走了。
陈默也没说话。
这种不需要解释的沉默，他很喜欢。
他靠着桥墩坐了挺久，感受那种水边特有的气息——泥土、水草、石头的湿润，混合着说不清楚的什么东西。
【天地感知·初级】在这里有比较强的反应，这里的信息层确实比大多数地方厚，但像系统说的，混杂，有些节点读不清楚。
有两三次，他感觉某个点的信息有点像……目光。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看他。
但是开启【生命感知】之后，三十米范围内，只有他一个人的信号，还有那个渐渐走远的渔夫。
陈默想了想，把【生命感知】关掉。
「也许是信息层的残留，」他对系统说，「不是实体。」
【系统：大概率是的。不过您现在的感知能力还不足以做出精确判断，建议您——】
「等我有能力再说。」
【系统：……是。】
他在桥下又坐了一会儿，然后顺着河岸走了。
走出去大概三十米之后，他回头看了一眼永济桥。
石桥横跨在河道上，沉默，厚重，不声不响地在那里站了将近三百年。
他觉得这座桥很可靠。
无论下面有没有什么东西，这桥本身是可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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