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把茶喝完，等他继续。
「这个框架，」白逸说，「很可能是一个收网陷阱，一旦聚集，整批人都会成为目标。」
「你掌握了这个情报，但没有足够证据说服局里，」陈默说，「同时局里可能有内鬼，所以你不能走官方渠道，只能自己查。」
白逸停了一下，点头。
「所以，」陈默说，「你现在等于是一个人在做这件事？」
「加上你，」白逸说，「如果你愿意的话，两个人。」
这个回答里有某种意外的直接，陈默盯着他看了一秒。
一个A级，局里有内鬼，线索人被灭口，他跑来找一个F级搭档——这件事从任何角度说都有点荒唐。
但陈默理解这个逻辑。他是目前最活跃在那些节点附近，又不在任何人的监控名单里的人。
最安全的盲点。
「先把联系方式存一下，」陈默说，「我考虑考虑。」
白逸把号码推过来，陈默存了，站起来，把茶钱放在桌上。
「三方，」他走之前说了一句。
「什么？」
「没事，」陈默说，「自言自语。」
他走出茶馆，广玉兰的叶子在头顶遮出一片阴影。
阳光还很烈，城西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路边有人在卖西瓜，大声吆喝着价格。一切都很普通。
陈默把手插进裤兜，把程晚给的信封和白逸的名片摸了一下，走进阳光里。
【系统：您今天一共获得了三个接触请求——林珊，程晚，白逸。每一方都有各自需要您的理由，每一方对其他方的存在，目前的了解程度都不完整。】
「我知道，」陈默说。
【系统：那您现在是什么打算？】
陈默想了几秒，说：「回家做饭，今晚吃鸡蛋炒饭，昨天买的鸡蛋还没用。」
系统停了将近三秒。
【系统：……您这个人，真的让我有时候找不到合适的评价方式。】
「这是夸我，」陈默说。
【系统：这不是。】
远处，在茶馆的方向，白逸站在门口，目送陈默走远，然后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给一个存档名为老徐的联系人：
「找到线索了，今晚汇报。」
发出去，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条：
「这个人，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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