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昀的人，」他说，「他失踪了二十九年，他留下的人到现在还在？」
「江昀在失踪前，找到了七个有资质的人，把一部分记忆和信息封存在这七个节点里，」徐明说，「这些信息，只有具备记录者类技能的人，才能读取——就是您的岁月回溯，和石室共鸣。」
「守望和刀锋，是他分出去的两条线？」
徐明停了一下，点了点头，「是。二十九年前，他意识到自己来不及单独完成某件事，所以把任务分拆，交给了两组人，一组守，一组切。」
「那他为什么消失？」
「因为他读到了，」徐明说，「他读到了那条指令的源头。」
陈默静了一下。「什么指令？」
「三周后要来的那条清除指令，」徐明的声音很平，「它不是三周前才产生的，二十九年前，它就已经存在了，只是当时还在休眠期。」
「它休眠了二十九年？」
「是的，」徐明说，「而江昀，是二十九年前第一个感知到它的人。他知道它会在某一天激活，他不知道是哪一天，所以他布下了这七个节点，等待一个能读取它的人出现。」
陈默把这个说法在脑子里放了很长时间。
等待一个能读取它的人。
「他等了二十九年，」陈默说，「等到了我？」
「等到了一个有回溯技能的觉醒者进入了全部七个节点，」徐明说，「就是等到了一个能完成这件事的人。」
「完成什么？」
「读取那条指令的真正内容，」徐明说，「然后找到关闭它的方法。」
厂房里安静极了，只有风从破屋顶的缝隙里穿过，发出低沉的呼响。
陈默靠着窗框，看了一会儿外面的荒草。
然后他开口：
「我回溯七个节点，找到那条指令，」他说，「之后呢？你们能保证江城不被清除吗？」
徐明没有立即回答。
沉默了十几秒，然后说：
「我只能保证，如果您找到了关闭方法，我们有执行的能力。但能不能关闭，取决于那条指令的来源。」
「那条指令的来源，」陈默说，「你们现在知道是哪里吗？」
徐明摇了摇头。
「不知道，」他说，「这也是为什么江昀要把读取的任务留下来——只有真正读懂了它的人，才知道源头在哪里。」
陈默把这个答案消化了几秒，然后说：
「好，」他说，「但在我开始读取之前，我需要弄清楚一件事——」
他看着徐明，「——二十九年前，江昀读到了那条指令，然后消失了。你怎么保证，我不会和他一样？」
这句话问完，厂房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徐明把保温杯盖上，放到膝盖上，低下头，像是在想一个合适的答案。
最后，他抬起头，说了一句话：
「我不能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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