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在摊位前停了步子。
天地感知在这里有一个轻微的响应，不强，但稳定，带着一种岁月沉淀后特有的厚度。
「系统，」他低声说，「这里几级？」
【系统：5级节点，摊主在此摆摊十七年，信息层有自然积淀。您今日余量剩余百分之二十七，触发5级最低需要百分之十八，可以，但收益有限。】
「来一根，」他对摊主说。
摊主拣了一根皮焦里软的递给他，「三块，扫码。」
他扫了码，接过红薯，在原地站着剥皮，同时把感知开了一个很小的口，自然地让它接触这个节点，不是主动探查，就是让它慢慢渗透。
大约四十秒后，系统发来消息：
【系统：签到成功。获得：市井气息碎片×1（积累型，需集齐五枚解析完整功能）。余量消耗至百分之十二。】
市井气息碎片。陈默把这个名字嚼了一下，觉得贴切。
「有什么用？」
【系统：目前无法解析，推测与信息伪装或环境融入类能力有关，需要积累更多碎片后明确。】
他咬了一口红薯，烫，甜，橙黄色的，糯软。
剩下的路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到了公交站，等了七分钟，上了车，靠窗坐下。
公交车开动没多久，手机震动了。
不是微信，不是短信——是那个没有联系人信息、只有一只眼睛图标的来源，又出现了。
他点开，屏幕上显示三个字：
「三天内。」
消息在五秒钟后消失，图标随之不见。
陈默把这三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三天。比程晚给的三周要紧得多，也比白逸说的近期更具体。
【系统：第三条独眼消息，内容仍然高度简略，时间窗口非常收窄，与您明天计划的测试高度重合。推测是在催促您加快进度，或者告知某个事件将在三天内发生。】
「可能是两件事同时，」陈默说，「催促，加上预警。」
手机又震动了一次——这次是白逸，正常短信：「化工厂那边，您今天去了吗？」
陈默看了这条消息几秒钟，回了一个字：
「没。」
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夜里的城东比白天更旧，更沉。他把手机收进口袋，靠着车窗，把眼睛闭上。
睡前在脑子里只想了一件事：
明天去买包子的那家，要买韭菜馅的，比肉馅便宜三毛，也更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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