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他的信息层周围，有一种很明显的主动意识——他知道有人在看。
这是二十九年前的残影，但它知道有人在看。
系统的预警响了：【感知占用率78%。】
陈默没有中断。
石壁上的铭文有一段开始变得清晰：不是他的眼睛在读，是石室共鸣在接收，把那些字直接传进他的感知通道——
大约十几个字，他接收到了大约一半：
……锁七门，以身为……守……
【感知占用率81%。陈默，超载临界，建议立即中断。】
陈默切断了共鸣。
这次整个过程大约十一秒。
他站在原地，等了几秒，等感知通道的压迫感退去，然后缓缓呼出一口气。
头有轻微的钝痛，不严重，很快消散。
「系统，」他说，「我接收到的那段铭文，你有记录吗？」
【系统：部分记录，共接收了十一个字，是残缺的：锁七门，以身为____，守____，中间有两处内容超出接收能力，未能获取。】
锁七门，以身为什么。
陈默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没有强行补全，缺的部分等之后再看。
「那个男人的背影，」他说，「感知里有没有任何识别信息？」
【系统：有一个关键数据——他在封存信息时，使用的技能属于记录者类，能力等级极高，远超S级的感知密度，而且……他在完成封存的瞬间，信息层留下了一个非常微弱但明确的意识标记。】
「意识标记，」陈默说，「什么意思？」
【系统：类似于一封信留了落款。他知道有人会来读，所以他留了一个可以被感知到的标记，告诉来读的人：这是我留的，不是意外。那个标记的内容，是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系统停顿了整整三秒，然后发来一行字：
【系统：江昀。】
陈默靠着厂房外墙，没有说话。
徐明走过来，脸色依然有点不好，「结果怎么样？」
「他真的在那里，」陈默说，「不是只有记录，是有意识标记的封存。」他停了一下，「他留了一封信，地址是：给将来到这里来的人。」
厂区的荒草在风里轻轻晃，阴天的光把所有颜色都压得暗了一个色阶。
徐明沉默了很长时间，才说：「那您还打算进地下吗？」
陈默把这个问题想了大约十秒。
「打算，」他说，「但今天不行，余量不够，」他看了看手表，「今天先去处理别的事，明天来。」
他往外走，走到栅栏缺口旁边，侧身出去，然后回头看了徐明一眼：「你那折叠床，地面平吗？」
「……还行。」
「那今晚好好睡，」陈默说，「明天你得在外面帮我盯着。」
他往公交站走去，没走出多远，手机震动了。
是白逸，这次是电话。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