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步，」陈默说。
白逸看了他几秒，「我们的监控系统今天上午在化工厂旧址附近检测到了两次微小的信息层波动，时间间隔大约三分钟，强度不足以触发警报，但在我们主动复盘时发现了。」
「哦，」陈默说，「那附近确实有点感觉，我走过，停了一下，感知了一下，就走了。」
这个说法在技术上是准确的，他确实只是在外围做了测试，没有进去，没有触发签到，没有做任何管理局定义的违规操作。
白逸的表情停顿了一下，「只是路过？」
「只是路过，」陈默说，「化工厂那一片信息层密度高，一走近就会有感知响应，这不奇怪。」
白逸没有立刻说话，把手中的咖啡杯转了两圈。
「陈先生，」他最后说，「您现在的处境，有些复杂。有人在您觉醒之前就监控您，现在这个人死了，凶手不明，而您的能力对凶手来说是有价值的——这意味着，您也可能成为目标。」
「所以你来告诉我这些，是在提醒我注意安全？」
「是，」白逸说，「也是在告诉您，如果您遇到任何异常，我可以提供帮助。」
陈默喝完了咖啡，把杯子放下，站起来，「好，我记住了，有异常我联系你。」
他往门口走，走了两步，白逸在背后说了一句：「陈先生，那个监控者的档案里，除了您的名字之外，还有一个备注。」
陈默停住，没有回头，「什么备注？」
「觉醒时间已到，守关者到位，」白逸说，「这个备注，是在您觉醒的前一天写的。」
守关者到位。
陈默在门口站了大约两秒，然后说：「好，谢谢。」
他出了咖啡馆，站在路边，把手插进口袋。
天还是阴的，风有点凉。
【系统：守关者到位。这个词汇与七个节点里的七个守关者，七道历史之门出现了交叉。】
「我知道，」陈默说。
【系统：也就是说，在您觉醒前，就已经有人确认您会在那个时间点觉醒，并且会成为守关者之一。这不是巧合，这是某种被安排的结果。】
陈默在路边站了一会儿，看着来来往往的车。
「系统，」他说，「你知道这件事吗？」
【系统：……这个问题，我需要一点时间来回答。】
陈默把这个需要一点时间记住了，没有追问，先往公交站走。
有些问题，今天问了也得不到完整的答案，不如把时间用在更值钱的地方。
他掏出手机，给程晚发了一条消息：「你说明天进城，你有时间见面吗？」
程晚回复很快：「有。今晚，老纺织厂背后的面馆，八点。」
陈默看了一眼时间，现在下午两点。
还有六个小时。
他想了想，顺手在备忘录里写下一条：
「去超市买盐，家里没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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