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没有接近核心，」白逸说。
「或者，」陈默说，「它认为你接近不了核心，让你查没有关系，」他停了一下，「不管哪种，你目前是活的，这比很多人好。」
白逸把这个逻辑消化了一下，「您对生死这件事，的确看得比较开。」
「我只是不喜欢没根据的恐慌，」陈默说，「恐慌解决不了问题，把该做的做了，能知道的知道了，剩下的等信息。」
白逸看着他，「七年了，我第一次遇到一个能把这件事说清楚的人。」
「程晚等了二十九年，」陈默说，「你才七年，算短的。」
这句话把白逸说得哑了一下，然后他苦笑了一声，是那种憋着什么的笑：「……是，算短的。」
两个人在厂区里又站了一会儿，风从破墙的缺口里过来，带着一点铁锈的气息。
白逸先开口：「南江市的节点信息，我尽快查，两天之内给你。」
「谢谢，」陈默说。
「不用谢，」白逸说，「我有私人原因，」他停了一下，「如果你们去南江市，我想一起。」
陈默把这个请求想了几秒，「你的B级感知在那边有什么用？」
「我在东滨失活事件里，感知到了脉冲——我可能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感知过脉冲的觉醒者，还活着的，」白逸说，「如果那边的清零也会发出脉冲，我能更早感知到，比你的系统预警早。」
陈默点了点头，「行，你来。」
白逸走了，走得很快，像是有什么东西松动了，让他的脚步和之前不一样。
陈默一个人在厂区里又待了一会儿，看着那片荒草，看着那栋他进出过的仓库，看着地面上那块混凝土，下面六米，现在只是一个干涸的旧池子，里面什么也没有了。
【系统：余量百分之六，恢复中。】
「慢慢恢复，」陈默说，「不急，今天的大事已经做完了。」
【系统：是的。江城今天是安全的。】
「嗯，」陈默说。
他往外走，出了栅栏缺口，站在外面的路上，把外套拉了拉，天已经有点凉意，是那种下午末尾才有的、带点草腥气的凉。
他掏出手机，查了一下从这里回家的公交路线。
四十二分钟，三站换乘。
他顺手在备忘录里加了一条：
「明天把这趟路线记熟一点，回家太慢了。」
然后往公交站走，步子还是那个节奏，不快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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