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晚回复：「有，我整理一下，明天发给你。」
「好，」陈默回。
然后他给白逸发了一条：「节点信息那边尽快，如果只能查到一部分，先把密度高的给我，其他的边走边找。」
白逸：「明白，尽快。」
最后他打开备忘录，在南江市清单下面加了一条：
「去之前找系统确认一下，它那边对南江市有没有任何历史签到点的信息残留。」
他转向手机，「系统，你对南江市有没有什么本地的信息层数据？」
【系统：有，但很有限——我对您访问过的城市范围内有更详细的数据，南江市我只有基础地理信息和觉醒者密度的宏观分布，没有具体节点坐标。但我可以告诉您一件事：南江市的觉醒者里，目前有一个非常不寻常的信号，是一个感知类技能宿主，密度相当高，但没有任何在册记录。】
「什么意思，」陈默说，「S级的野生？」
【系统：可能，也可能是一个与我们的情报渠道完全隔绝的存在。这个信号我只能感知到方向，不能定位，方向是南江市城南，具体位置不明。】
「城南，」陈默把这个记下来，「好，到了找一找。」
他关掉手机，去卫生间刷牙洗脸，然后躺到床上。
今天做了一件很大的事，但躺下来的感觉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还是那张床，还是那个城中村的噪声，还是那个破窗帘透进来的路灯光。
「系统，」他说，「江昀在里面那二十九年，你认为他知道外面的时间在过吗？」
【系统：根据程晚的描述，第七节点内部时间流速是外部的数倍以上，他在里面的主观时间可能远远超过二十九年，至于他是否感知到外部的时间流动——我没有数据，但高密度信息层节点内部，通常是封闭的，他能感知到的，可能只有他自己选择感知的东西。】
「那就是他自己想通了，」陈默说，「才能在里面待那么久。」
【系统：……是的，我认为是。】
「能想通，是本事，」陈默说，「我佩服。」
他闭上眼睛，没多久，呼吸平稳下来，睡着了。
但他的手机在凌晨两点，无声地亮了一下。
不是消息。
是一个他之前没有见过的图标——不是眼睛，不是程晚，不是林珊，是一个深色背景上的、极细的、看不清形状的东西。
亮了三秒，熄灭了。
没有任何内容。
只是一个存在告诉他：
我知道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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