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把这个名字嚼了一下，「这是什么？」
【系统：残章，不完整，需要更多同类碎片或者高密度感知触发才能解析完成，但根据碎片属性分析，这个技能的功能方向是：追溯某个存在的信息层历史，包括它的起源时间、扩散路径和锚定点。换句话说——您可能能用它找到收割者的落点在哪里。】
陈默在铁栅栏旁边站了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你刚才说，」他说，「它的功能是追溯某个存在的起源时间和锚定点。」
【系统：是的。】
「所以这个技能，是用来找收割者的，」陈默说，「不是挡指令，是找源头。」
【系统：推测如此，但需要解析完整后才能确认功能。目前只有一枚残章，上限未知。】
陈默抬起头，看了一眼那扇关着的厂门。
铁栅栏上有一点锈，门缝里有一株草从缝里钻出来，很细，很绿，在上午的光里晃了晃。
他在那里工作了六年，觉醒的时候在这里的流水线旁边，当时被三百万人嘲笑，热搜挂了整整一天，系统给了他的第一个签到奖励是一枚宇宙意志碎片。
他在那天之前没有想过，流水线旁边能签到，更没有想过，六年之后来这里，能签出一个可能用来找到收割者的技能。
「系统，」他说，「当初你设计签到系统的目标，是帮一个人完成七节点联动。」
【系统：是的。】
「那这个岁月之眼，是计划内的技能吗？」
【系统：……不是。这是您自己走出来的，不在江昀最初的设计里。】
陈默把这句不在设计里在脑子里放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往回走。
「好，」他说，「那这个就是我自己的事了，不是江昀的任务，是我的。」
【系统：陈默，您有没有想过，收割者存在了那么久，它不只在江城有线索，在您走过的每一个高密度节点里，都可能有它的印记——如果岁月之眼能追溯，最好的起点，可能就是您已经完成感知校准的那七个节点。】
「那就先去南江市，顺手收集更多碎片，」陈默说，「等岁月之眼解析完整了，再说找它的事。」
他往公交站走，路边的早点摊还开着，豆浆和油条的香气从身边过去。
他停下来，买了一根油条，边走边吃。
还是那个节奏，不快不慢。
对面来了辆公交车，他往前跑了两步，上了车，坐下。
手机里程晚发来一条消息，附带了一个文件：「南江市的信息层节点整理，我做了标注，密度高的用红色，值得去的用星号，一共十四个地点，供参考。」
陈默打开文件，从第一个开始看。
第一个：南江市城南，一座据说建于宋代的古桥，距离他昨天系统感知到的那个城南不明信号的方向，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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