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的记忆里，这个贾张氏可不是什么好鸟，平时就爱占小便宜，撒泼打滚是一把好手，对苏家这两间虽然破旧但位置还不错的屋子，早就眼热得很。
“贾家嫂子，你这话可不对！”
老方叔气得脸色发红，“小雅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小力也是一时糊涂……”“哼，我这话怎么了？”
贾张氏叉着腰，声音更高了，“我说的是实话！
大家伙日子都不好过，谁有闲钱管这没底儿的窟窿？
要我说，赶紧的，该准备就准备，别到时候真咽了气，放在院里臭了，大家跟着倒霉！”
“就是，”聋老太太忽然用拐杖杵了杵地，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老方，你心善，我们都知道。
可这年头，谁家也不宽裕。
苏家小子自己不争气，走那歪路，怪得了谁？
那丫头病成那样，也是她的造化。
你请大夫来，心意到了就行，治得好治不好，看天意。
别为了外人，惹得院里不安生。”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背着手，拿腔拿调地说：“老太太说得在理。
咱们院是个集体，要顾全大局。
个人有困难，应该自己想办法克服，不能总想着依靠集体，依靠邻居。
老易啊，你是院里的一大爷，这个度，你要把握好。”
他把皮球踢给了易中海。
易中海脸上露出一副深以为然又无可奈何的表情，叹气道：“二大爷和老太太说得都对啊。
老方，你的心意，苏辰和小雅地下有知……啊不，是知道了，肯定会感激你。
可这治病救人，也得量力而行。
方掌柜是贵人，时间金贵，要不……您看？”
这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看似各有立场，实则一个意思：苏家兄妹是麻烦，是晦气，最好别管，让他们自生自灭。
老方叔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们：“你……你们……街里街坊的，怎么能这么冷血！”
方海英掌柜一直冷眼旁观，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已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倦和漠然。
这种大杂院里的人情冷暖、勾心斗角，他见得多了。
若非族兄老方苦苦哀求，他绝不会踏足这种地方。
看来，这苏家兄妹，在这院里是真没什么人缘，甚至招人嫌恶。
这病，恐怕……就在院中气氛僵硬，老方叔孤立无援，易中海等人或明或暗施加压力，方掌柜心生去意之时——“吱呀”一声。
苏家那扇破旧的木板门，突然从里面被拉开了。
一个身材瘦削、面色因长期营养不良而有些发黄，但背脊挺得笔直，眼神清澈而冷静的少年，出现在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