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看着她,语气认真,“你就说,那晚被杨家的人追赶,慌不择路跑进了深山,迷了路,在山里转了好几天,靠野果泉水活了下来,今天才好不容易找到路出来。
关于杨家的事,你什么都不知道,也没看见任何人。
关于我……你就说,你在山里又累又饿,昏倒过去,迷迷糊糊好像做了个梦,梦到一个白胡子老爷爷救了你,给你指了路,醒来就发现自己在村子附近了。
其他的,一概不知,明白吗?”
他必须给秦淮茹这几天的消失一个合理的解释,也要抹去自己存在的痕迹。
至于“狐仙托梦”这种说辞,在这种封闭迷信的山村,反而更容易让人接受,甚至增添一丝神秘色彩,让秦淮茹以后在村里的处境不至于太糟。
秦淮茹用力点头,将苏辰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还有,”苏辰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黄豆大小、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乳白色药丸——这是他之前尝试炼制的、药效极弱的“忘忧丹”简化版,能让人在短时间内记忆模糊,对特定时段的事情印象变得朦胧,但不会彻底失忆。
真正的“忘情丹”他还没能力炼制。
“把这个吃了。”
苏辰将药丸递到秦淮茹嘴边。
秦淮茹看着药丸,又看看苏辰,没有丝毫犹豫,张开小嘴,将药丸含了进去,咽下。
她完全信任苏辰,哪怕这是毒药。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气息直冲脑海。
秦淮茹只觉得眼前景象微微晃动,关于这几天山林中与苏辰相处的许多具体细节、对话、苏辰展现的那些神奇手段,开始迅速变得模糊、朦胧,仿佛隔了一层毛玻璃,只剩下一些笼统的感觉和印象——她被一个神秘、强大、如同神仙般的“恩人”所救,在山里待了几天,被安全送回来了。
至于恩人具体什么样,做了什么,说了什么,都变得不甚清晰,只剩下温暖、安全和依赖的感觉,以及“狐仙”这个朦胧的概念。
她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和呆滞。
苏辰看着她服下药丸后的反应,心中稍定。
这简化版“忘忧丹”效果有限,持续时间也不会太长,但足以应付最初的盘问了。
等药效过去,那些模糊的记忆会更进一步沉淀,变成类似“梦境”或“恍惚”的经历,不会对她的正常生活造成太大影响,也能最大程度保护自己的秘密。
“去吧。
沿着这条路往下走,很快就能到村口。
记住我说的话。”
苏辰轻轻推了推她。
秦淮茹回过神来,眼神恢复了清明,但看向苏辰时,那种深切的依赖和朦胧的爱慕并未减少,只是关于具体经历的细节确实模糊了。
她咬了咬嘴唇,对着苏辰,郑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恩公……保重。”
她声音哽咽,说完,转身,一步三回头地,朝着远处有火光的秦家村方向,踉踉跄跄地走去。
背影在夜色中,显得单薄而无助,却又带着一种新生的倔强。
苏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渐渐融入黑暗,最终消失在山路的拐角。
他心中并无太多离愁别绪。
秦淮茹注定不会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女人,修炼《长春功》后,他精力充沛,寿命悠长,未来会遇到更多的人和事。
他不介意多几个红颜知己,但前提是,不能影响他的道路和目标。
秦淮茹,或许算是他在这乱世中,顺手救下、并有过一段露水情缘的过客吧。
日后若有缘再见,再看情况。
直到完全感应不到秦淮茹的气息,苏辰才转身,朝着山林深处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找了个干燥背风的树洞,钻了进去,盘膝坐下,开始调息恢复。
今晚奔行消耗不小,需要好好休息。
明天下午,还要去和白洁汇合。
他很快进入物我两忘的修炼状态,对外界的一切不再关注。
……第二天中午,苏辰从调息中醒来,神完气足。
他离开树洞,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与白洁约定的、灵雾山另一侧出口附近的一处山间平地赶去。
到达约定地点时,时间尚早,还不到未时。
苏辰四下看了看,这里地势相对开阔,靠近一条进山的大路,平时偶尔有猎户或采药人经过,但今天似乎没什么人。
他从洞天空间里,将昨天和之前猎杀的部分猎物取了出来。
三头最肥壮的野猪,三匹灰狼,还有几十只野鸡野鸭,堆在一起,如同小山,血腥气和野物的腥臊味弥漫开来,颇为壮观。
这些都是他精挑细选过的,品相完好,体型够大。
看着这堆成小山的猎物,苏辰也微微皱了下眉。
这么多,白洁开来的那辆小轿车,肯定装不下。
难道要浪费?
或者分批运?
有些麻烦。
他正思索着,远处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抬头看去,只见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正沿着山路颠簸着驶来。
开车的是白洁,她老远就看到了苏辰,以及苏辰身后那堆惊人的“战利品”,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使劲挥了挥手。
车子在苏辰面前停下。
白洁跳下车,跑到那堆猎物前,瞪大了眼睛,小嘴张成了O型,绕着“猎物山”转了两圈,才难以置信地看向苏辰。
“苏辰哥哥!
这……这些都是你打的?
天啊!
这才五天!
你一个人,打了这么多?
她声音里充满了惊叹和不可思议,“这……这比十几个老猎人进山一趟的收获还要多啊!
你怎么做到的?
还有,这……这么多,我的车根本装不下啊!”
她看着自己小巧的轿车,又看看那三头庞大的野猪,发起愁来。
苏辰早就料到这一点,脸上也配合地露出“苦恼”的神色:“我特意挑了些好的带出来,还请了山里的猎人帮忙搬运,花了不少钱……要是丢在这里,太可惜了。”
他故意说道。
白洁咬着嘴唇,蹙眉思索。
忽然,她眼睛一亮:“有了!
苏辰哥哥,你等我一下!
我开车去秦家村那边一趟!
郑局长,就是警察局的郑副局长,他带人在秦家村查案还没走,我去找他借辆卡车!
他们肯定有车!”
郑朝阳?
那个看起来像个笑面虎、实则可能是卧底的警察局副局长?
白家果然交游广阔。
“郑副局长?
他会借吗?”
苏辰故作迟疑。
“放心吧!
郑局长和我七爷爷有些交情,人挺好的!
我跟他说一声,肯定没问题!
你在这儿等着,看好猎物,我很快回来!”
白洁信心十足,说完就跳上车,调转车头,朝着秦家村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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