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走回里屋,坐在妹妹身边,轻声跟她说着山里的一些见闻,避开那些血腥和危险的部分。
苏小雅依偎在哥哥身边,听得入神,小脸上满是笑容,时不时问一句,气氛温馨安宁。
看着妹妹脸上那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苏辰觉得,这几日的奔波冒险,一切都值了。
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估摸着白洁那边应该处理得差不多了,而且他也需要去丰泽园,看看有没有机会接触到傅长官。
苏辰站起身。
“小雅,方爷爷,药配好了,方爷爷您照看着煎。
我晚上还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可能回来晚点,你们不用等我,早点休息。”
苏辰交代道。
“哥,你又要出去啊?”
苏小雅有些不舍,但很懂事地没有阻拦,“那你小心点,早点回来。”
“小力,去忙你的吧,小雅交给我,你放心。”
老方叔也说道。
苏辰点点头,又摸了摸妹妹的头,这才转身走出家门。
经过中院时,贾张氏那几个长舌妇已经不在门口了,估计是等得无聊,或者回家准备“庆功宴”去了。
苏辰目不斜视,径直走出四合院,来到胡同口。
他没有等白洁,而是伸手叫了一辆在附近趴活儿的黄包车。
“师傅,前门大街,丰泽园。”
“好嘞!
您坐稳!”
车夫拉起车,小跑起来。
黄包车穿过一条条胡同,来到相对宽阔些的街道,速度加快。
大约二十分钟后,抵达了前门大街。
丰泽园是四九城有名的鲁菜馆子,门脸气派,三层楼,雕梁画栋,此刻门口停着几辆小汽车和人力车,显得颇为热闹。
不过,门口站着几个穿着黑色短打、眼神精悍的汉子,显然是便衣守卫,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苏辰付了车钱,刚在丰泽园门口下车,正准备进去,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有些耳熟、带着几分惊讶和大大咧咧的声音:“哟!
这不是苏辰吗?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苏辰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约莫十三四岁、个子不高、但很壮实、剃着个小平头、穿着一身沾着油污的灰布短褂的少年,正推着一辆独轮车,车上放着几个大竹筐,里面装着蔬菜肉类,停在丰泽园后门附近。
正是何雨柱,傻柱。
“柱子?
你在这儿?”
苏辰也有些意外。
他记得何大清把何雨柱和何雨水送去丰泽园学艺了,没想到在这儿碰上。
“废话!
我不在这儿在哪儿?
我现在可是丰泽园的学徒!
神厨李丰田的徒弟!”
何雨柱挺了挺胸脯,一脸得意,随即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炫耀和神秘,“哎,苏辰,听说你也进山打猎去了?
打到啥了?
是不是空手回来的?
嘿嘿,我就知道!
打猎哪有那么容易!”
他不等苏辰回答,又自顾自地说道:“不过你今天来得可真是时候!
但也来得不是时候!
知道今儿个丰泽园谁包场了吗?
傅长官!
还有白家七爷!
四九城顶尖的大人物!
宴请贵客!
整个园子都戒严了!
一般人根本进不去!
我也是刚去送了趟货回来,还得赶紧把后厨缺的料补上。”
他一边说,一边打量着苏辰那身普通的旧衣服和空空的双手,更加笃定苏辰一无所获,脸上得意之色更浓:“怎么样?
没见过这场面吧?
想不想进去开开眼?
看在你以前……嗯,还算认识的份上,我带你进去瞧瞧?
不过你可别乱跑,也别乱说话,就跟在我后头,看看就出来!
让你也见识见识,什么是大酒楼,什么是大人物!”
说着,他不由分说,上前拉住苏辰的胳膊,就往丰泽园后门方向拽。
他力气不小,又是半大小子,动作鲁莽。
苏辰本想拒绝,他来这里是有正事,不是来看热闹的。
但转念一想,从后厨进去,或许能避开前门那些便衣的盘问,也更容易接触到白洁或者丰泽园的人。
而且,何雨柱这股子愣头青的“热情”,虽然烦人,但未必不是个掩护。
于是,他半推半就地,被何雨柱连拉带拽地,从丰泽园的后门,进了这座名动四九城的大酒楼。
后厨区域一片繁忙,炉火熊熊,锅勺碰撞,香气扑鼻。
何雨柱显然对这里很熟,跟几个忙碌的厨师、伙计打着招呼,将独轮车上的食材卸到指定位置,然后对苏辰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跟上。
两人穿过热气腾腾、油烟弥漫的后厨,来到前厅与后厨连接的走廊。
何雨柱交代道:“你就在这大厅边上等着,别乱跑!
我去把单子交了,马上回来!
千万别去前面那些雅间,惊扰了贵人,咱们可吃罪不起!”
说完,他便急匆匆地朝着账房方向跑去。
苏辰依言站在走廊边,这里相对安静,也能看到大厅的一部分。
大厅里摆着一些散座,但此刻空无一人,显然都被清场了。
只有几个伙计在擦拭桌椅,布置屏风。
他等了一会儿,没见何雨柱回来,却看到从二楼楼梯方向,白洁正带着满意的笑容,脚步轻快地走了下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走廊边的苏辰,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你怎么从后面进来了?
我正想去找你呢!”
白洁走到近前,从随身的小皮包里掏出两根沉甸甸、黄澄澄的大黄鱼,递给苏辰,脸上带着小小的得意,“给!
你的猎物,丰泽园的掌柜看了,非常满意!
那三头野猪品相极好,还有狼和那些山鸡野鸭,都是难得的鲜货。
掌柜的出了这个价!
两根大黄鱼!
我还特意让他留了半扇最好的猪肉,明天杀好了,直接送到你住的院子去!
运货的司机和那几个当兵的,我也都给了赏钱,让他们管好自己的嘴。
这下,谁也说不出闲话了!”
苏辰接过,入手沉甸甸的,心中也有些惊讶。
按照当下的物价,那些猎物虽然多,但绝对不值两根大黄鱼。
这显然是丰泽园看在白家的面子上,给了个极高的友情价,甚至是变相的讨好。
白洁办事,确实周到细致,连善后和可能引起的闲话都考虑到了。
“多谢,让你费心了。”
苏辰真诚地道谢,将金条收好。
白洁摆摆手,随即兴奋地说道,“七爷爷已经到了,正在楼上雅间和傅长官说话呢!
傅长官对七爷爷很客气,还问起了你!”
“问我?”
七爷爷跟傅长官提了你,说你医术高明,是难得的少年英才!
傅长官似乎很感兴趣,说有机会要见见你呢!”
白洁笑道,眼中闪着光,“走吧,苏辰哥哥,跟我一起上去!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