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人,福薄,消受不起。”
他的话清晰,冷静,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讽,在机器的轰鸣声中,像一颗投入油锅的水珠。
“唰”地一下,车间这一小片区域似乎安静了那么一瞬。
几个工友面面相觑,表情各异。
陈大姐先是一愣,随即哑然失笑,摇了摇头,不再多说。
远处,秦淮如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惨白。
她死死咬住下唇,手指用力抠着掌心,才能勉强维持住表情不崩。
苏辰这话,简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火辣辣地疼。
拖着油瓶的寡妇……谁沾谁倒霉……他怎么能……怎么敢这么说!
易中海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苏辰这话,不仅打了秦淮如的脸,连带着他这个一直“帮衬”贾家的一大爷,脸上也有点挂不住。
但他到底沉得住气,只是眉头皱了皱,没说什么。
秦淮如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心底涌起强烈的羞愤和恼怒。
但很快,那股情绪又被一种更加顽固的念头压了下去。
他不就是嘴硬吗?
男人都这样。
自己年轻,模样也不差,只要肯放下身段,主动一点,多示示弱,多关心关心他和他那个妹妹,就不信他能一直硬着心肠。
贾东旭当初不也端着?
最后还不是被自己拿下了。
苏辰条件比贾东旭好那么多,自己更没理由放弃。
后悔一次就够了,决不能后悔第二次。
下班铃声尖锐地响起,打破了车间里微妙的对峙。
工人们纷纷停下机器,开始收拾工具,准备离开。
苏辰利落地关掉机床电源,检查了一遍,脱下套袖和工作服,换上自己的棉袄,跟陈大姐打了个招呼,就往外走。
“苏辰。”
陈大姐追上来两步,跟他并排往外走,小声提醒道,“刚才的话,痛快是痛快,可也把秦淮如得罪了。
那女人……看着柔弱,心思可不简单,她们家那个婆婆,更是个胡搅蛮缠的主。
你住一个院,往后小心着点,别被黏上了。”
苏辰心里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