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隔壁刘叔家又打孩子了?”
李嫣也听到了,小声问,眼里有点害怕。
她见过刘光天兄弟挨打的样子,挺吓人的。
“嗯,别管他们,快吃。”
苏辰淡淡地说。
刘海中打儿子,那是家常便饭。
这家伙官迷心窍,在厂里摆不了官架子,回家就拿儿子出气,树立他所谓的“家长威严”。
这样下去,几个儿子跟他离心离德是迟早的事。
无人养老?
那是他自找的。
苏辰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这浓郁的肉香,怕是成了刘家今晚这场“全武行”的导火索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中院,贾家。
贾家今晚的饭菜,比刘海中家还要差一截。
中间一盆稀溜溜的棒子面粥,一碟黑乎乎的咸菜疙瘩,主食是杂面窝头和几个掺了更多麸皮、颜色发黑的棒子面馒头。
秦淮如今天刚发了工资,十五块五毛,交了五块钱给婆婆贾张氏做家用,剩下的要精打细算。
这顿晚饭,窝头是给大人吃的,几个相对白净些的棒子面馒头,是特意给棒梗和贾张氏准备的。
贾张氏坐在主位,一手抓着一个馒头,就着咸菜,吃得“吧唧”作响。
棒梗坐在她旁边,也拿着一个馒头啃着,眼睛却时不时瞟向桌上唯一的“好菜”——小半碟炒白菜,里面罕见地有几片肥肉膘。
秦淮如和小当分吃着两个窝头,面前只有咸菜。
槐花还小,躺在旁边的摇篮里,哼哼唧唧地哭,显然是饿了。
秦淮如面色疲惫,撩起衣服想喂奶,可折腾半天,也没多少奶水,槐花吮吸不到,哭得更大声了。
“赔钱货,哭什么哭!
吵死了!”
贾张氏被哭得心烦,瞪了摇篮一眼,又狠狠咬了口馒头,“没用的东西,连奶水都没有,白吃粮食!”
秦淮如眼圈一红,低下头,默默地把干硬的窝头往嘴里塞,食不知味。
棒梗啃着馒头,本来还算满足,毕竟在贾家,他和奶奶是能吃到细粮的。
可就在这时,一股极其诱人的炖鸡香味,混合着煎蛋的油香,丝丝缕缕,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棒梗的鼻子猛地一抽,眼睛瞬间瞪大了。
他停下啃馒头的动作,像狗一样使劲嗅着,然后猛地将手里的馒头往桌上一扔,嚷嚷起来:“肉!
是炖鸡的香味!
还有煎鸡蛋!
我要吃鸡!
我要吃鸡蛋!”
他这一嚷嚷,桌上其他几人也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