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不干了,三角眼瞪得溜圆,“你看看这衣服上,东一根西一根的,这得是多少?
秦淮如,你是不是没良心?
棒梗可是你亲儿子!
你就忍心看着他因为没肉吃、营养跟不上,把头发都掉光了?”
秦淮如被这话噎得胸口发闷。
她何尝不想让儿子吃好点?
可家里就那点钱,婆婆每个月还要扣下五块说是“保管”,剩下的钱要管一家五口一个月的嚼用,她能从哪儿变出肉来?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看着棒梗那有些枯黄的头发,秦淮如还是心疼了。
她把还在抽噎的槐花放进摇篮,走到棒梗身边,柔声说:“棒梗,转过来让妈看看头。”
棒梗不情愿地转过头,秦淮如拨开他的头发仔细查看。
这一看,她心里“咯噔”一下。
棒梗的头顶上,赫然秃了好几块!
最大的有铜钱大小,头皮光溜溜地露在外面,周围的头发稀稀疏疏的,看着很是怪异。
“这……这是怎么弄的?”
秦淮如的声音有些发颤,“棒梗,你磕到头了?
还是跟谁打架了?”
棒梗茫然地摇头:“没有啊,我没磕到,也没打架。”
贾张氏也凑过来看,这一看不得了,她“哎哟”一声叫出来:“我的老天爷!
这怎么秃了这么大一块!
这、这还有一块!
棒梗,你真没磕着碰着?”
“真没有!”
棒梗被奶奶和妈妈的反应弄得有些害怕,伸手往头上一抓。
这一抓,又一小撮头发从他指缝间飘落,晃晃悠悠地掉在炕上。
贾张氏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把抓住棒梗的手:“别抓!
别抓了!
再抓头发都没了!”
她转头冲着秦淮如,声音又尖又利:“看见没?
看见没!
一抓就掉!
这肯定是病了!
得去医院!
必须得去医院!”
一听“医院”两个字,秦淮如心里就是一紧。
去医院就得花钱,挂号要钱,看病要钱,开药更要钱。
家里现在连买肉的钱都挤不出来,哪来的钱去医院?
棒梗也被“病了”两个字吓到了,“哇”地一声哭出来:“我不去医院!
我不打针!
我没病!
我就是想吃肉!
奶奶,我要吃肉!”
孩子一哭,贾张氏更慌了,拍着大腿说:“我苦命的孙子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