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什么喂?
你那点奶水够干什么的?”
贾张氏不耐烦地摆手,“赶紧去,去晚了人家吃完了,你就要不着了!”
秦淮如没有办法,只能把又开始哭闹的槐花放回摇篮,看了一眼还在抽噎的棒梗和眼巴巴的小当,硬着头皮推开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四合院很安静,只有前院传来阎埠贵扫院子的“唰唰”声。
寒气扑面而来,秦淮如裹紧了身上单薄的棉袄,往后院走去。
每走一步,她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昨天那场闹剧还历历在目,苏辰冰冷的眼神,阎埠贵意味深长的话,院里人看热闹的目光……今天她又来了,还是为了要肉。
她走到苏辰家门口,门关着,里面静悄悄的。
她抬起手,想敲门,手却僵在半空中,怎么也敲不下去。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苏辰牵着李嫣的手走了出来。
小姑娘今天穿了一件半新的红色棉袄,衬得小脸白白净净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扎着两个小辫子,辫梢上还系着红色的头绳,看着就精神。
苏辰自己也穿得干净利落,虽然棉袄是旧的,但洗得发白,没有补丁,整个人挺拔精神。
两人看到站在门口的秦淮如,脚步都没停一下。
苏辰的眼神从她身上扫过,就像扫过路边的石头、墙角的杂草,没有丝毫停留,更没有开口打招呼的意思。
李嫣倒是看了她一眼,但那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很快就把头转了回去。
父女俩就这样,径直从秦淮如身边走了过去,连个眼神交流都没有,仿佛她根本不存在。
秦淮如僵在原地,脸上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火辣辣地疼。
她张了张嘴,想喊一声“苏辰兄弟”,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苏辰牵着妹妹的手,走出了垂花门,往前院去了。
李嫣脆生生的声音隐约传来:“哥,今天放学你能来接我吗?”
“能,哥买了自行车就去接你。”
“真的?
咱们有自行车啦?”
“嗯,今天就去买。”
声音渐渐远去,直到听不见了。
秦淮如还站在原地,寒风卷着地上的枯叶,打在她的裤脚上。
她想起很多年前,媒人带着苏辰来秦家村相亲的时候。
那时的苏辰,还是个青涩的学徒工,穿着打补丁的衣服,说话都有些紧张。
而她秦淮如,是村里的一枝花,多少小伙子围着转。
她当时是怎么看苏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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