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这么想的。另外，省督导组那边……”
“材料已经通过特殊渠道递上去了。我用了加密U盘，直接交给了督导组组长的秘书，他是我大学师兄，信得过。他回复说，领导非常重视，已经连夜开会，决定并案处理，成立专案组。行动可能就在这一两天。你小心，王志强现在肯定像热锅上的蚂蚁，可能会狗急跳墙。”
“明白。你那边也注意安全。”
“嗯。保持联系。”
结束通讯，林默拆掉手机电池。他走出卫生间，在街边找了个复印店，用店里的电脑，从码头视频里截取了几张画面相对模糊、没有直接显示毒品特征和现金交接的图片——主要是王志强和陌生人在仓库内交谈、以及几个堆放箱子的镜头。保存到U盘。
然后，他按照约定，在下午三点，将这几张图片发到了杨莉指定的一个加密邮箱。
几分钟后，杨莉回复邮件，附件是一个PDF文件的前三页，正是王志强公司近两年的部分财务流水截图，其中用红圈标出了几笔大额收入没有对应的纳税记录，以及一家三甲医院——市第一人民医院心内科的“学术支持费”支出明细，后面附着一位副主任医师的名字。
林默快速浏览，确认信息基本可信。他把PDF文件也保存到U盘，连同苏清雪之前给的那些行贿清单复印件，一起归档。
做完这些，他回到安全屋。苏清雪不在，但留了张字条：“我去跟进专案组动向，晚上回。别出门。”
林默在电脑前坐下，将目前掌握的所有证据重新梳理了一遍，按照“非法交易（毒品）”、“商业行贿（医院）”、“偷税漏税”、“虚假宣传及欺诈销售”等几个罪名维度，分门别类建立文件夹。证据链越来越完整，王志强这次在劫难逃。
但那张写着“灭口？”的卡片，和昨晚码头阿虎那冰冷如铁钳的手，依然在提醒他危险并未远离。越是最后关头，越是疯狂。
傍晚时分，林默的手机响了。是一个本地固定号码。
他接起。
“林墨。”是王志强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笑意，“晚上有空吗？来我办公室一趟，有点事，想和你‘深入交流’一下。”
语气温和，但林默听出了里面压抑的、冰冷的怒意。
“王总，有什么指示吗？”林默语气如常。
“来了再说。阿虎在你楼下，让他接你。”王志强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林默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楼下路边，那辆熟悉的黑色SUV静静停着，阿虎靠在车头，正抬头看向他窗口的方向。两人目光隔空对上一瞬。
阿虎抬起手，朝他勾了勾手指。
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意味。
林默放下窗帘，深吸一口气。
该来的，总会来。
他检查了一下钢笔摄像机，电量充足。然后，他把那个存有全部证据备份的微型U盘，塞进了鞋垫下面的夹层。
最后，他拿起那个旧手机，给苏清雪发了最后一条信息：
“王志强叫我过去。可能摊牌。如果我两小时内没联系你，启动备用计划。”
发送，关机，拆电池，藏好。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表情平静地打开门，走下楼梯。
走向楼下那辆黑色的车，和车旁那个像铁塔一样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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