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他让技术同事再次全面检查工作室的网络和设备安全，确认没有问题。但他心头的不安感并未消失。
傍晚，他独自站在窗前，俯瞰楼下街道。目光无意间扫过对面那栋写字楼。那也是一栋高档办公楼，比他们这栋略矮几层。其中一层，玻璃幕墙反射着夕阳，有些刺眼。
但林默注意到，在那一层的某个窗口，似乎有一个固定的反光点，很小，不像普通的玻璃或金属装饰。反光点的位置，正对着他们“明镜”工作室所在的这一层。
望远镜？还是长焦镜头？
林默没有立刻转头去看，而是自然地离开窗边，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他调出对面那栋楼的租赁信息（公开可查），快速浏览。那个窗口对应的公司，注册名是一个很普通的“进出口贸易公司”，成立不到半年，员工只有三人。
可疑。
他想了想，用“人物信息洞察（高级）”，支付一千元，查询了那家贸易公司法人代表的信息。反馈很快：信息模糊，关联企业空空荡荡，但有一个手机号，经交叉比对，曾与“安心服务”那个公开联系电话有过一次短暂通话，时间在一周前。
被监视了。
对方果然一直在观察、评估。泼油漆、DDoS攻击是警告和试探，而监视，则是为了摸清他们的底细和行动计划。
林默关掉查询页面，神色平静。他拿起内线电话，打给张扬：“张少，晚上有空吗？商量一下下一期节目的选题，我觉得可以做个‘都市监视与隐私安全’的专题，就从咱们对面那栋楼说起，挺有典型性的。”
张扬在电话那头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对面楼？哦……行啊！我晚上过去，带瓶好酒，咱们边喝边聊！”
林默放下电话。看来，对方已经把他们列为需要“重点安抚”的对象了。
被动等待不是他的风格。既然对方在监视，在评估，那么，或许可以“帮”他们一下，给他们一点他们“想看到”的信息。
一个将计就计的计划，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形。
他走到白板前，写下几个关键词：假情报、引蛇出洞、警方收网。
然后，他擦掉，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开始整理沈冰带回来的证据文件。
窗外的夕阳渐渐沉入高楼之后，天边泛起暗红色的晚霞。
对面楼里，那个小小的反光点，在暮色中，悄然消失了。
但林默知道，黑暗中的眼睛，从未离开。
他拿起笔，在一张便签纸上，快速写下几行只有自己看得懂的符号和数字。
那是他设计的，诱饵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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