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怒吼声通过扩音器传来，震耳欲聋。
“秃鹫”和他手下的人，瞬间懵了，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看似完美的陷阱，猎人竟然是猎物，而他们自己，成了瓮中之鳖。
“有埋伏！操！”一个手下反应过来，想跑，但四周已经被警察团团围住，插翅难飞。
“秃鹫”脸色惨白，死死盯着林默，眼中充满了震惊、暴怒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惧。他终于明白，自己上当了。从监视到的“争吵”、“文件”、“独自出行”，全是对方精心设计的诱饵！对方早就知道被监视，将计就计，引他出来，而且通知了警察！
“林默！你他妈阴我！”“秃鹫”嘶声吼道。
“彼此彼此。”林默平静地说，“你威胁我，跟踪我，还想废了我。我这只是……正当防卫，顺便帮警察同志清理一下垃圾。”
警察迅速上前，将“秃鹫”一伙人全部控制，戴上手铐，押上警车。动作干净利落。
陈队从一辆指挥车上下来，走到林默面前，拍了拍他肩膀：“干得漂亮，林默。这次人赃并获，现场持械意图行凶，够他们喝一壶了。‘秃鹫’身上还背着别的案子，这次正好一起清算。”
“谢谢陈队及时赶到。”林默说。
“是你计划周密。”陈队笑了笑，随即正色道，“不过，以后这种当诱饵的事，还是提前跟我们商量得更细些。太冒险了。”
“明白。下次注意。”林默点头。
警察开始清理现场，拍照取证。林默配合做了简单笔录。他看到“秃鹫”被押上警车前，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怨毒得像淬了毒的刀子。
但林默只是平静地回视。
警车陆续离去，物流园重新恢复黑暗和寂静。张扬开着车从暗处驶来，停在他旁边，降下车窗，一脸兴奋：“卧槽！太过瘾了！跟拍电影似的！全录下来了！那‘秃鹫’脸都绿了！”
“回工作室。”林默拉开车门上车。
路上，陈队打来电话，语气带着一丝凝重：“林默，‘秃鹫’审讯有初步结果。他扛不住，撂了。承认是受‘量子养生舱’公司老板指使，威胁、攻击维权客户，包括李建国的父亲。他还供出，之前威胁你的电话，是他从境外购买的匿名通信服务，目的是吓阻你继续调查。另外，他电脑里有一个加密的客户名单，数量非常庞大，遍布全国。我们正在破解。”
遍布全国的客户名单……林默心中一沉。这意味着，“安心服务”这样的黑色“售后”网络，可能不止一家，服务对象也远不止“量子养生舱”。
“还有，”陈队顿了顿，“‘秃鹫’提到，他背后还有一个‘中间人’，负责从上游骗子公司接收‘麻烦客户’信息，再分配给他们处理。这个‘中间人’很神秘，只通过网络联系，代号‘渡鸦’。我们正在追查。”
“渡鸦……”林默默念这个名字。看来，这个黑色产业链，比他想象的还要严密，分工明确，层层隔离。
“你们也注意安全。”陈队最后叮嘱，“‘秃鹫’落网，可能会惊动他背后的人。‘量子养生舱’的老板我们已经派人去抓了，但难保没有漏网之鱼。”
“我们会的，陈队。”
回到工作室，天已蒙蒙亮。团队成员都没休息，在焦急等待。看到林默和张扬安全回来，才松了口气。
林默将情况简单通报了一下。听到“秃鹫”落网，大家都很振奋。但听到“渡鸦”和遍布全国的客户名单，气氛又凝重起来。
“这水……太深了。”沈冰喃喃道。
“正因为深，才要潜下去看清楚。”林默说，目光扫过众人疲惫但坚定的脸，“‘秃鹫’只是小卒子。抓了他，能救下像李大爷那样的受害者，能震慑一批宵小，但还动不了根基。我们要做的，是把这根黑色的链条，一节节，都挖出来，曝晒在阳光下。”
他走到白板前，擦掉之前演戏用的字迹，重新写下：“渡鸦”、“全国客户名单”、“中间人网络”、“境外关联”。
“下一阶段，我们的目标，是这个。”林默用笔重重敲了敲“渡鸦”两个字，“找到他，撬开他的嘴。这需要更深入、更谨慎的调查，也可能更危险。大家，准备好了吗？”
晨光从窗外透进来，照亮了白板，也照亮了每一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孔。
“准备好了！”
声音不大，但整齐，有力。
林默点点头，看向窗外。天，彻底亮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新的、更深的黑暗，也等待着他们去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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