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雪，扶我起来。”林默挣扎着。苏清雪连忙小心地扶他坐起，在他背后垫上枕头。
“他把事情闹大，公开化，有几个目的。”林默忍着脑中的刺痛和晕眩，快速分析，“第一，制造混乱和恐慌，掩护他真正的行动——在‘望海角’地下完成‘净化工程’的最终启动或控制。第二，试探官方反应，如果官方迫于压力或内部有他的人掣肘，犹豫不决，他就能争取时间，甚至真的控制部分区域。第三，将我们和警方打成‘破坏者’，为他可能造成的任何平民伤亡找好替罪羊，占据‘道义’制高点。第四……他在逼我，或者说，逼我代表的‘镜子’，做出选择。加入他，或者被他‘净化’掉。”
“那我们怎么办？等着他打上门，或者让更多人被他那‘启迪之光’害了？”张扬急道。
“等？”林默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不，我们给他想要的‘选择’。”
他看向苏清雪和张扬，又看了看屏幕上警方总部和“夜莺”的通讯界面。
“他不是要‘新秩序’吗？不是要‘净化’吗？不是要和我这个‘镜子’对决吗？”
“好。”
“我就去他的‘望海角’，去他的地下宫殿，当着那面暗金色的‘镜子’。”
“看看是他的‘净化’之光厉害。”
“还是我这面破碎的‘镜子’，反射回去的光，更刺眼！”
他挣扎着，想要下床。
“林默！你的身体！”苏清雪紧紧抓住他。
“我必须去。”林默看着她，眼神平静而坚定，“‘净化’的源头在那里，周天佑和‘血隼’在那里，启动的‘钥匙’在那里。这场仗的终点，就在那里。我的‘镜子’感觉到了。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东南方向，仿佛能穿透重重阻隔，看到那个幽深的地下空间。
“这场‘竞争’，是‘协议’安排的，也是我和他之间，必须了结的。”
“通知陈队和‘夜莺’，‘明镜’请求，加入对‘望海角’地下指挥所的总攻行动。我会尽我所能，提供……‘特别’支援。”
他轻轻握了握苏清雪的手，又对张扬点了点头。
“镜子碎了，还是镜子。”
“只要还能映照，就照向该去的地方。”
风暴，已然来临。
而执镜的人，将踏入风暴眼。
去完成，最后的映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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