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啊啊——!”林默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怒吼,不闪不避,用胸膛撞向那斩落的暗金猩红刀锋!但就在刀锋即将临体的瞬间,他脑海中那枚银色“镜核”,按照预设的频率,轰然……崩解了最外层的一小片!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只有一股极其微弱、却精纯无比、蕴含着林默部分意志碎片和对“社会镜像”路径理解的银色流光,如同被引爆的烟花核心,从崩解的镜核碎片中逸散而出,循着那种“渴望补全”的频率,如同飞蛾扑火,主动射向了周天佑与暗金猩红晶体之间,那条因为全力攻击而波动剧烈、能量澎湃的主连接通道!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周天佑的刀锋,结结实实地斩在了林默的胸膛上!防刺服如同纸糊般被撕裂,鲜血狂喷!林默的身体如同破布娃娃般向后抛飞,重重撞在祭坛基座上,又滑落在地,一动不动,鲜血瞬间染红了一片地面。
“结束了。”“血隼”松了口气,露出残忍的笑容。
周天佑也收回长刀,看着地上似乎已经失去生机的林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混合了遗憾、不屑和如释重负的情绪。“可惜了,一面还算有趣的‘镜子’……”
然而,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感觉到,自己与“主镜”之间那条刚刚全力输出能量的主连接通道内,混入了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扎眼”的、银色的、带着顽强生机的“异物”!这“异物”一进入通道,并未被狂暴的暗金猩红能量湮灭,反而如同病毒般,顺着能量流,疯狂地朝着他自身的意识,以及“主镜”的核心钻去!更可怕的是,这“异物”的频率,与他自身“镜核”的波动,竟然隐隐产生了某种诡异的、不受控制的……共鸣与吸引!
“这是……什么?!”周天佑脸色骤变,试图切断能量输送,驱逐这“异物”,但已经晚了。那银色流光虽然微弱,却极其坚韧狡猾,它似乎并非攻击,而是在……“粘贴”、“复制”、“映射”,并试图与通道内周天佑的部分精神印记和“主镜”的底层规则碎片……强行“链接”!
轰——!
周天佑感到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一柄烧红的铁钎狠狠刺入、搅动!无数不属于他的、破碎的画面、声音、情感、理念——底层民众被骗后的绝望呐喊、李建国父亲病床前的眼泪、苏清雪熬夜分析资料的侧影、张扬咋咋呼呼却可靠的样子、陈队坚毅的眼神、还有那枚银色“镜核”映照出的、充满缺陷却又顽强生长的人间百态——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入他的意识!同时,他对“主镜”的掌控,也出现了一瞬间的、细微的凝滞和紊乱!
“呃啊——!”周天佑发出一声痛苦而惊怒的嘶吼,抱住头踉跄后退,手中的能量长刀瞬间溃散。暗金猩红晶体的光芒也剧烈闪烁、明灭不定,整个“混沌领域”随之剧烈波动,那些扭曲的规则出现了瞬间的松动和混乱!
就在这周天佑遭受反噬、领域不稳的刹那!
地上,那个本应死去的“血人”,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林默没有死。周天佑那致命一刀,在最后关头,被他用胸口藏着的一块加厚特种陶瓷插板(张扬硬塞给他的)和肋骨几乎全部断裂的代价,勉强挡下了核心杀伤。剧烈的撞击和失血让他陷入了濒死和假死状态。
但此刻,那枚崩解了最外层碎片、仅剩下最后一点暗淡银光的“镜核”,在吸收了那丝银色流光“反馈”回来的、源自周天佑“镜核”边缘和“主镜”规则的一点点、极其破碎混乱的信息碎片后,竟然……稳住了!稳定度不再下降,反而诡异地……开始回升!
26%…27%…28%…
同时,一股冰冷、混乱、充满掌控欲和毁灭冲动的陌生“信息”和“能量特质”,也混杂着涌入。林默感到自己的“镜核”在剧痛中发生着某种畸变般的“进化”,原有的银色光芒中,掺杂进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冰冷的暗金色。新的、模糊的提示在破碎的界面中浮现:
【警告!检测到异常能量与信息注入……镜核发生未知异变……】
【稳定性强行提升中……29%…30%…】
【获得残缺信息片段:秩序重构(基础)、混沌力场(微弱)、精神链接(破损)……】
【镜核异变融合中……新形态未知……风险极高……】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中,左眼是残存的、倔强的银色光芒,右眼瞳孔深处,却隐隐闪过一丝冰冷的、混乱的暗金。
他摇摇晃晃地,用手撑着祭坛冰冷的基座,一点一点,站了起来。
浑身浴血,胸膛凹陷,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
但他站起来了。
在周天佑惊骇欲绝、仿佛见鬼般的目光中,在“血隼”和佣兵难以置信的注视下。
他抬起手,抹去糊住眼睛的血污,看向因为精神反噬和领域不稳而痛苦抱头的周天佑,咧开嘴,露出一个染血的、冰冷而疯狂的笑容。
“你的‘镜子’……好像,”他嘶哑地,一字一顿地说,“沾上……我的‘灰尘’了。”
“现在,”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全身碎裂般的剧痛和脑海中“镜核”异变带来的混沌与冰冷,眼神重新凝聚起最后的、决绝的锋芒,
“轮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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