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特训开始
北京的春天来得晚，三月了，训练基地的操场上还结着薄冰。
叶晨站在队列里，呼出的白气在晨光中升腾。他左边是个精瘦的年轻人，代号“猎鹰”；右边是个扎马尾的女队员，代号“云雀”。他们这一期特训班一共十二个人，来自各个部门，但像他这样半路出家的，只有他一个。
“今天是体能测试。”教官站在队列前，声音像刀子一样冷，“三千米跑，引体向上，俯卧撑，障碍跑。不合格的，下午加练两小时。”
哨声响了。
叶晨冲了出去。左臂的骨折还没完全好，医生说过不能剧烈运动，但他没告诉任何人。他咬着牙，忍着痛，跟在队伍中间。
三千米跑完，他喘得像拉风箱。引体向上做了八个，就再也拉不上去。俯卧撑做到二十个，手臂开始发抖。
“就这？”猎鹰在他旁边，一口气做了三十个引体向上，脸不红气不喘。
叶晨没说话，继续做俯卧撑。二十一，二十二...到二十五个时，他趴在了地上。
“叶晨，出列！”教官喊道。
叶晨站起来，走到队列前。
“手臂怎么回事？”教官盯着他打着绷带的手臂。
“骨折，快好了。”
“骨折还来训练？”教官皱眉，“谁让你来的？”
“我自己要求的。”叶晨说。
教官看了他几秒，摆摆手：“归队。下午去医疗室重新检查，医生说你行才行。”
“是。”
上午的训练结束后，叶晨去医疗室。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军医，检查了他的手臂。
“骨痂长得不错，但还得养。”医生说，“不能剧烈运动，尤其不能做引体向上、俯卧撑这些。再伤着，就不好说了。”
“那我训练...”
“可以参加，但要量力而行。”医生看着他，“小伙子，我知道你想证明自己，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养好了，有的是时间。”
“知道了，谢谢医生。”
从医疗室出来，叶晨没回宿舍，去了图书馆。训练基地的图书馆不大，但关于文物鉴定、考古、历史的书很全。他找到一本《中国古代玉器鉴定》，找了个角落坐下。
刚翻开书，一个人在他对面坐下。
是云雀。她换了身便装，马尾解开了，长发披在肩上，看起来比训练时柔和很多。
“你也来借书？”她问。
“嗯，看看。”叶晨说。
云雀看了眼他手里的书：“你对玉器感兴趣？”
“我爷爷是干这行的。”
“哦？”云雀来了兴趣，“那你应该懂不少。我正好在查一批汉代玉器的资料，有些问题，能请教你吗？”
“请教谈不上，一起讨论吧。”叶晨说。
云雀从包里拿出几张照片，是几件玉器的细节图。叶晨接过来看，是典型的汉代玉器风格，但有几处细节不太对。
“这几件...有问题。”他指着照片说。
“怎么说？”
“你看这里，”叶晨指着玉器边缘的切割痕，“汉代玉器切割用的是解玉砂，痕迹应该是这样的。”他用手在桌上比划，“但这几张照片上的痕迹，太整齐了，像是现代工具切的。”
云雀眼睛一亮：“还有呢？”
“还有这个纹饰。”叶晨指着另一张照片，“汉代玉器的纹饰讲究对称，但你看这个，左右不完全对称。而且这个纹样，我在《鉴宝秘录》里见过，是唐代才出现的。”
“《鉴宝秘录》？是那本失传的鉴宝奇书？”云雀惊讶地问。
叶晨心里一紧，说漏嘴了。他含糊道：“我爷爷留下的一本笔记，不是什么奇书。”
云雀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她收起照片：“谢谢，你帮了大忙。这批玉器是海关查获的，准备拍卖，现在看可能是赝品。”
“不客气。”叶晨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叶晨发现云雀对文物鉴定很在行，尤其擅长瓷器。她父亲是博物馆的研究员，她从小耳濡目染。
“对了，你代号为什么叫‘寻玉’？”云雀突然问。
叶晨沉默了一下：“因为我在找几件玉器。”
“很重要的玉器？”
“嗯，很重要。”
云雀点点头，没再多问。但叶晨感觉到，她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
下午的训练是格斗基础。教官教了几个简单的擒拿动作，让大家对练。
叶晨的对手是猎鹰。猎鹰出手很快，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是练过的。叶晨没系统学过格斗，只能凭本能反应。
“放松，别紧张。”猎鹰说，“格斗讲究的是时机和角度，不是力气。”
他放慢动作，一招一式地教叶晨。叶晨学得很认真，虽然动作生硬，但进步很快。
“你悟性不错。”猎鹰说，“就是身体底子差了点，得多练。”
“我会的。”叶晨点头。
训练结束后，叶晨累得快散架了。他回到宿舍，洗完澡，躺在床上就不想动了。
手机响了，是苏婉。
“叶晨，你那边怎么样？”苏婉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还行，在训练。你那边呢？”
“馆长出院了，回江州了。我也回去了，继续上班。”苏婉顿了顿，“叶晨，有件事得告诉你。刘明自杀后，暗金会好像安静了，但我总觉得不对劲。你一个人在那边，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你也是。”
挂了电话，叶晨看着天花板发呆。刘明的死太突然，暗金会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他们肯定在计划什么。
正想着，敲门声响了。
叶晨开门，是周明远。
“周处长？”
“来看看你。”周明远走进来，看了看他简陋的宿舍，“还习惯吗？”
“习惯。”
“训练很苦吧？”
“还好，能坚持。”
周明远在椅子上坐下，看着他：“叶晨，有件事要告诉你。我们收到情报，暗金会的人在找《鉴宝秘录》。”
叶晨心里一紧：“他们怎么知道...”
“刘明死前，可能透露了什么。”周明远说，“暗金会知道秘录在你手里，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你在基地是安全的，但一旦出去执行任务，就很危险。”
“我不怕。”叶晨说。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周明远严肃地说，“你要学会保护自己，也要学会保护秘录。那本书不仅是文物，更是寻找灵物的关键。如果落到暗金会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我明白。”
“明天开始，除了体能和格斗，你还要学枪械和侦查。”周明远说，“时间很紧，你要尽快掌握。三个月后，可能有任务。”
“什么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