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昆仑之约
北京的初雪下得突然，一夜之间城市就白了。叶晨站在国家文物局大楼的顶层会议室，看着窗外紫禁城的雪景。今天是年度总结会，周明远的腿伤好了，亲自主持。
“去年我们处理了十七起特殊事件，加固了九个封印，消灭了三个天外生物。”周明远在投影仪前汇报，“但新的威胁不断出现。根据昆仑镜的预言，明年将有大劫，和归墟有关。”
“具体是什么？”有人问。
“昆仑镜显示的画面很模糊，但能看到归墟之门再次打开，有东西出来，毁灭了很多城市。时间点...是明年七月。”
“还有七个月。”
“对，我们要在七个月内找到阻止的方法。叶晨，你有什么看法？”
叶晨站起来：“根据我去年接触的信息，归墟之门不止一个。我们在深海加固了一个，但在昆仑山、西藏、新疆，可能还有其他门。要阻止大劫，必须找到所有门，提前加固或关闭。”
“怎么找？”
“用昆仑镜。但昆仑镜每次使用都会消耗大量能量，而且看到的画面是随机的，不一定是我们想要的。需要改良。”
“交给你了，需要什么资源？”
“我需要一个实验室，还有几个物理学家和考古学家。昆仑镜的原理可能和量子物理有关，需要跨学科研究。”
“批了，给你最好的团队。”
会后，叶晨去了新分配的实验室。实验室在郊区的一个地下基地，很隐蔽，设备很先进。团队有五个人：两个物理学家，一个考古学家，一个历史学家，还有一个能量学专家。
“叶队，这是昆仑镜的能量波动图。”物理学家老陈调出图表，“你看，每次启动，镜子会发出特定频率的波动，和脑电波的α波很像。我怀疑，这镜子不是用来看未来的，是连接使用者的大脑，读取潜意识里对未来的预测。”
“也就是说，我看到的是我潜意识里认为的未来？”
“对，但不完全是。镜子本身有某种算法，能把你的潜意识和某种宇宙信息结合，生成最可能的未来画面。但这需要巨大的能量，而且不一定准，因为未来是变化的。”
“那怎么改良？”
“加个能量放大器，减少误差。我们已经设计出来了，在测试。”
叶晨看设计图，是个环状装置，套在昆仑镜上，能稳定能量输出，提高画面清晰度。
“什么时候能好？”
“下个月。但叶队，有件事要提醒你。我们检测到昆仑镜内部有微弱的意识波动，很古老，像是...有东西在里面。”
“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机器。更像是，一个被封在镜子里的意识体。每次使用镜子，你其实是在和它交流。它给你看它想让你看的画面，不一定是真实的。”
叶晨心里一沉。如果镜子里的意识体有别的目的，那他们看到的预言可能就是误导。
“能和它交流吗？”
“可以，但很危险。意识体的思维方式和人类完全不同，直接交流可能会损伤你的大脑。我们需要开发一个缓冲装置，慢慢来。”
“尽快。”
接下来的一个月，叶晨大部分时间都在实验室。改良很顺利，缓冲装置做好了，能安全地连接昆仑镜和人的意识。第一次测试，叶晨亲自上。
戴上连接头盔，启动装置。意识被拉进一个白色的空间，空间里有个光球，是意识体。
“你终于来了，叶晨。”意识体说话了，声音很中性，没有感情。
“你是谁？”
“我是昆仑镜的器灵，也是守门人。我在这里守了三千年，等能看懂我的人来。你是第一个。”
“守什么门？”
“守归墟之门，也守真相之门。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告诉你，但每个问题，都要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记忆。我会从你的记忆里拿走一段，作为交换。放心，不会拿重要的，可能只是某顿饭的味道，或者某天的天气。”
“成交。第一个问题：明年七月的大劫，真的会发生吗？”
“会，但可以改变。归墟之门有七个，你们加固了一个，还有六个。如果七月前能全部加固，大劫可免。但有一个门，你们找不到，因为它不在这个世界。”
“在哪？”
“在时间的缝隙里，是第七个门，也是最关键的。要找到它，需要集齐四件神器：昆仑镜、轩辕剑、东皇钟、神农鼎。这四件，你们已经有昆仑镜，其他三件，散落各处。”
“在哪？”
“这是第二个问题，要付出代价了。”
叶晨感觉到记忆在流失，是小时候的一段，和爷爷去钓鱼的记忆。画面模糊了，但大体还在。
“轩辕剑在黄帝陵，但不在陕西的那个，在真正的黄帝陵，在昆仑山深处。东皇钟在东海归墟，但不在你们去的那个，在另一个归墟，是归墟的倒影。神农鼎在神农架，地心深处。”
“怎么拿？”
“第三个问题。代价是...你第一次杀人的记忆。”
那段记忆涌上心头，是杀第一个怪物时的画面。叶晨犹豫了，那段记忆很重要，是他的转折点。但他咬咬牙：“成交。”
“轩辕剑需要黄帝血脉才能拔出，你是叶家后人，叶家是黄帝后裔，你可以。东皇钟需要海神血脉，但海神血脉已绝，只能用归墟之水代替，但归墟之水是剧毒，触之即死，只能用特殊容器装。神农鼎需要大地之心激活，大地之心在地核，人类到不了，只能用替代品——万年钟乳石，在广西一个溶洞里。”
“具体位置？”
“这是第四个问题了，代价会更大。”
“什么代价？”
“你的感情，对某个人的感情。可以是爱情，可以是友情，你选一个。”
叶晨沉默了。感情是很珍贵的东西，他不想失去。但为了拯救世界，必须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