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宝风云》
第二章晨风夜雨
晨风阁的灯是爷爷去世后叶晓第一次打开的。三年了,这间不足三十平米的小店一直锁着,灰尘积了厚厚一层。叶晓推开门,铜铃“叮当”响了一声,声音在雨夜里格外清脆。
店里陈设和三年前爷爷去世时一模一样。货架上摆着些不值钱的仿古工艺品,柜台后是那张老旧的枣木桌子,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山水画,题着“晨风”二字,是爷爷的手笔。
叶晓把湿透的外套脱下,从怀里掏出那块红布包着的石胎,小心地放在柜台上。又取出心石,两块石头放在一起,对比鲜明——心石温润如玉,表面有淡淡光晕流转;石胎乌黑暗沉,即使被镇压了,仍散发着阴冷气息。
“你到底是什么来头...”叶晓盯着石胎,喃喃自语。
心石突然微微发热,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
“石中胎,天地孕。本为灵,遭人祭。沉江百年,怨煞浸。胎成则出,百里绝。”
后面跟着一行小字:
“解胎法:需寻三物——昆仑玉屑、南海鲛泪、天山雪魄。以玉屑封七窍,鲛泪洗怨煞,雪魄镇胎灵。炼化需七日,不可中断。”
叶晓皱眉。这三样东西,他只听爷爷提过昆仑玉屑——传说昆仑山深处有种白玉,碾成粉末可镇压邪物。南海鲛泪和天山雪魄,连听都没听过。
“先收起来吧。”叶晓找来一个檀木盒子,这是爷爷以前收玉用的,内壁刻着简单的辟邪符。他把石胎放进去,盖上盖子,又贴了张自己画的镇符。
刚做完这些,心石又传来预警——有人在附近盯着。
叶晓不动声色地走到窗边,借着窗帘缝隙往外看。雨夜的街道空荡荡的,只有路灯在雨中晕开一圈圈光晕。但街对面的巷口,似乎有车灯闪了一下,很快又灭了。
“来得真快。”叶晓心里一沉。是刘一手那边走漏了风声,还是...王胖子?
他迅速关掉店里的灯,摸黑从柜台下拖出个铁皮箱子。这是爷爷留下的,锁早就锈死了。叶晓咬破食指,在锁孔处滴了滴血——这是叶家血脉才能开的“血锁”。
“咔嚓”一声,锁开了。
箱子里东西不多:几本泛黄的古籍,一套用油纸包着的银针,还有一把用红布裹着的...短剑。
叶晓拿起短剑,入手沉重。解开红布,剑身长一尺二寸,宽两指,通体乌黑,没有任何纹饰,只在剑柄处刻着两个古篆字:“斩邪”。
“爷爷的剑...”叶晓记得,小时候爷爷常拿着这把剑在月光下擦拭,说这是叶家祖传之物,非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心石传来信息:
“斩邪剑,叶家世代相传。饮邪魔血,镇妖祟魂。以血开锋,以心御剑。”
叶晓握住剑柄,一股温热感顺着手臂蔓延。他割破掌心,将血涂在剑身上。血液瞬间被吸收,剑身泛起淡淡的红光,随即隐去。
这时,外面传来汽车关门声。
叶晓迅速将剑别在后腰,古籍和银针塞进背包,石胎的盒子用布包好背上。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后门——晨风阁有个后门通往后巷,小时候他常从这里溜出去玩。
刚打开后门,一道手电光就照了进来。
“叶晓先生,请留步。”门口站着两个黑西装男人,正是之前在刘一手家外的那两人。说话的是个瘦高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斯文,但眼神冰冷。
另一个是壮汉,面无表情,手里拿着个仪器,屏幕上红点闪烁——正指着叶晓怀里的石胎盒子。
“你们是谁?”叶晓退后半步,手摸向腰后的斩邪剑。
“我们老板想见您,谈谈那块石头的事。”眼镜男微笑,笑容很假,“放心,我们很文明。只要您把石头交出来,再跟我们走一趟,不会为难您。”
“如果我不呢?”
“那就只好不文明了。”壮汉上前一步,伸手就抓。
叶晓侧身躲过,同时拔出斩邪剑,一剑刺向壮汉手腕。壮汉反应极快,收手后退,但剑尖还是划破了他的袖子,留下一道血痕。
“咦?”壮汉看着手臂上的伤口,血是黑色的,而且伤口周围皮肤迅速发黑溃烂,“毒?”
“不是毒,是煞气。”叶晓盯着剑身,斩邪剑饮了邪血,红光又亮了几分,“你们身上有阴煞,碰了斩邪剑,煞气反噬。”
眼镜男脸色变了:“叶家斩邪剑...果然在你手里。动手,别伤他要害,老板要活的!”
壮汉从怀里掏出把匕首,匕首造型怪异,像是骨头磨制的,泛着惨白的光。他一刀刺来,速度极快。
叶晓举剑格挡,“铛”的一声,斩邪剑和骨匕撞出火花。壮汉力量很大,震得叶晓虎口发麻。但他不硬拼,借力后退,同时左手从背包里摸出根银针,甩手射出。
银针细如牛毛,在雨夜里几乎看不见。壮汉躲闪不及,银针扎进肩膀,他闷哼一声,动作慢了一拍。
叶晓抓住机会,一剑刺向壮汉心口。但眼镜男突然出手,手里多了把折叠刀,刀身漆黑,刀刃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铛!”
斩邪剑被挡下。眼镜男的力量居然比壮汉还大,震得叶晓倒退三步,撞在墙上。
“叶先生,您还太年轻。”眼镜男推了推眼镜,“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让您少受点苦。”
叶晓喘着气,握着剑的手在抖。刚才那一击,他虎口裂了,血顺着剑柄往下流。但他咬着牙,又站起来。
“叶家人,可以死,不能降。”叶晓一字一顿地说,这是爷爷教他的。
“那就得罪了。”眼镜男眼神一冷,再次攻来。
这一次叶晓不再硬拼,他转身就跑——不是往后巷深处跑,而是冲向晨风阁的前门。眼镜男和壮汉一愣,随即追上来。
叶晓冲进店里,反手关上门,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是王胖子给的那个朱砂布袋,里面还剩点朱砂粉。他将朱砂粉洒在门口,又用指尖血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禁”字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