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宝风云》
第八章秦陵疑云
西安，兵马俑博物馆。叶晓站在一号坑的栏杆前，看着下方整齐排列的陶俑军阵。距离西沙归来已过去三天，他胸口的黑斑淡了些，但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脸色依旧苍白。
“叶先生，这边请。”一个穿中山装的老者走过来，是博物馆的副馆长，姓张。他是周明远的老朋友，知道叶晓的真实身份，这次专门接待。
三人跟着张馆长来到贵宾室。关上门，张馆长才低声道：“叶小友，你要查的资料，我调出来了。但有些事，得先说清楚。”
“您说。”
“斩龙刀的传说，学界认为是野史，不承认其存在。但根据馆藏的一份秦代竹简残卷记载，始皇三十七年，确实有方士献刀，名‘斩龙’，可屠神龙。始皇大喜，将刀带入陵墓，欲在死后持刀入幽冥，继续统御万龙。”张馆长推了推眼镜，“问题是，没人知道斩龙刀具体在哪。始皇陵太大了，光陪葬坑就有四百多个，还没算主墓室。”
“有线索吗？”猎鹰问。
“有，但很模糊。”张馆长打开投影仪，放出一张照片，“这是十年前，考古队在陵区东北角发现的一个陪葬坑，编号K9801。坑里没有兵马俑，全是各种奇珍异兽的骸骨——有龙、凤、麒麟，甚至还有...西方传说中的‘龙’的骨头。我们怀疑，这是始皇的‘神兽园’，他在幽冥也想统御万兽。”
照片上，巨大的坑中，散落着各种奇形怪状的骨骼，有些明显不是地球生物。
“更怪的是，”张馆长切到下一张照片，“在坑中心，我们发现了一个石台，台上有个刀架，但刀不见了。刀架下刻着字，是秦篆，我们破解了，意思是：‘刀出，龙醒，天下乱’。”
“刀被人拿走了？”云雀问。
“不知道。刀架是空的，但周围没有盗洞，坑的封土完好，像是...刀自己消失了。”张馆长脸色凝重，“而且，自那以后，守陵人开始做怪梦，梦见有龙在陵下翻身，地动山摇。前年，陵区发生过一次小规模地震，震源就在K9801下方。我们怀疑...”
“刀还在下面，但不在坑里，在更深的地方。”叶晓接口。
“对。”张馆长点头，“但那里是禁区，没有上级批准，谁也不能进。而且很危险，下去的人，有的疯了，有的失踪。我们封了那个坑，再没动过。”
叶晓沉思。心石给他的信息是：斩龙刀在始皇陵，但具体位置需“以血引之”。叶家血脉特殊，用血可感应到刀的位置。但陵区太大，盲目找不行。
“张馆长，能让我们进K9801看看吗？”叶晓问。
“这...”张馆长犹豫，“需要申请，最快也要三天。”
“等不了三天。”叶晓摇头，“暗影会可能也在找斩龙刀。他们比我们先到西沙，说明情报不落后。如果刀被他们先得，后果不堪设想。”
张馆长想了想，咬牙：“行，我安排。但只能今晚，而且只有两小时。天亮前必须出来，否则我也保不住你们。”
“明白，谢谢。”
当晚十点，陵区已闭馆。张馆长开车带三人来到东北角，那里有个不起眼的小门，通向下。门是特制的，需要密码和指纹。
“里面没灯，你们自己小心。”张馆长递给他们三个强光头灯，“我在外面守着，两小时后，无论如何要出来。如果听到铃声，是预警，说明有巡查，得立刻躲起来。”
“好。”
门打开，一股阴冷的风吹出来，带着土腥味和...某种腐烂的气息。三人鱼贯而入，沿着陡峭的台阶向下。
走了大概五十米，到底。眼前是个巨大的坑，比照片上看到的更大，至少有足球场大小。头灯光柱扫过，遍地白骨，在黑暗中泛着惨白的光，像地狱景象。
“这得杀多少神兽...”云雀倒吸凉气。
“不是杀的，是殉葬的。”叶晓蹲下，查看一具龙骨，“这些神兽是活埋的，你看骨骼姿态，是在挣扎。始皇想让它们在幽冥继续侍奉他。”
“变态。”猎鹰评价。
三人走到坑中心，那里果然有个石台，台上有刀架，架是青铜的，刻着龙纹，但已锈蚀。刀架下刻着那行字：“刀出，龙醒，天下乱”。
叶晓咬破手指，将血滴在刀架上。血渗入青铜，刀架突然发出微光，接着，整个石台震动，缓缓下沉。
“后退！”
三人退开。石台下陷三米，露出一个洞口，洞里有台阶，通往下。一股更阴冷、更古老的气息涌出，带着淡淡的...龙威。
“下面还有空间。”叶晓凝神感应，“刀在下面，而且...有东西守着。”
“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很强。”叶晓握紧斩邪剑，“我下去，你们在上面接应。”
“不行，一起。”猎鹰坚持。
“下面空间小，人多反而不好施展。如果出事，你们拉我上来。”叶晓说着，已踏上台阶。
台阶很陡，一直向下。走了约三十米，到底，是个石室。室不大，只有篮球场大小，但很高，顶是穹窿形，绘着星象图。室中央有个高台，台上插着一把刀。
刀长五尺，刀身狭直，单刃，刀柄是青铜铸的龙首，龙口含珠，珠是血红色的，在黑暗中发着微光。刀身上刻满符文，不是秦篆，是更古老的文字——叶晓认出，是“龙文”，专用于记载龙族秘术。
这就是斩龙刀。
但问题来了——刀插在高台上，高台周围，盘着一条...龙。
不是真龙，是石龙，但雕得栩栩如生，每片鳞都清晰可见。石龙闭着眼，但能感觉到，它是活的，只是沉睡着。
叶晓小心靠近。离高台十米时，石龙突然睁眼——眼睛是两颗红宝石，闪着凶光。接着，石龙动了，缓缓抬头，看向叶晓。
“何人...扰朕清梦...”石龙开口，声音低沉，像从地底传来。
朕？叶晓一愣，这石龙自称朕？
“晚辈叶晓，为救苍生，特来借斩龙刀一用。”叶晓行礼。
“救苍生？”石龙冷笑，“三百年来，你是第七个这么说的人。前六个，都成了朕的点心。”
“前辈是...”
“朕乃始皇坐骑，黑龙‘敖厉’。”石龙昂首，“当年朕助始皇一统天下，始皇许诺，死后与朕同眠，共享幽冥。可他骗了朕，将朕炼成石像，永镇此刀，为他守陵。三百年了，朕恨！朕要出去，要报仇！”
又是被骗，又被炼。叶晓已经麻木了，这道陵、始皇，都是一路货色。
“前辈若愿让刀，我可助前辈解脱。”叶晓说。
“解脱？朕已成石，如何解脱？”
“心石可助。”叶晓取出心石，“心石乃上古神器，可重塑魂魄。前辈虽身化石，但魂未散，我可用心石为前辈重铸身躯，送前辈入轮回，或去深海隐居。”
敖厉盯着心石，眼中红光明灭：“你...真是叶家人？”
“是。”
“叶铮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