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混沌之名发誓，若脱困，只去寻我本体，不伤一人。否则，魂飞魄散。”魔眼郑重道，“我虽为魔，但重诺。叶铮当年也知，才只是封我，没杀我。”
叶晓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好，我放你。但你先灭道陵残魂。”
“简单。”魔眼射出一道黑光，没入斩道剑。剑身剧震，传出道陵的惨叫：“不——！”然后，彻底沉寂。剑柄处阴气消散，道陵残魂灭。
“到你了。”魔眼道。
叶晓上前，斩断剩余四条铁链。铁链断，魔眼脱困，在空中旋转，化作个黑衣老者，面容模糊，但气息恐怖。
“谢了，小子。”老者笑，“现在，告诉你秘密。”
他抬手，在墙上画了幅图——是个巨大的阵法，覆盖整个世界。阵眼有七个，分别是：昆仑、西沙、塔克拉玛干、秦岭、东海、南海、武当。
“这世界，是个‘养蛊场’。”老者沉声道，“上古时期，有群大能，为培养‘道果’，创造了这个世界，将各种生灵投入，任其厮杀、修炼。强者得道果，可飞升上界，成为大能弟子。弱者，成养分。”
“这...这不可能！”猎鹰难以置信。
“看这七个阵眼，就是培养皿的关键点。每个阵眼，都封印着一只‘蛊王’——地龙、鲛人、黑龙、烛龙、玄龟、冰凤，还有...魔眼。这些蛊王互相吞噬，最后活下来的，就是道果。”老者指向叶晓，“而你叶家，是看守者。叶铮是第一代看守，任务是确保蛊王不逃，互相厮杀。但他心软，没按规矩来，反而救了不少蛊王，被封在此，永镇魔眼。”
叶晓如遭雷击。叶家，是看守？是帮凶？
“心石，是控制蛊王的钥匙。叶铮偷走心石，想放走所有蛊王，但被大能发现，打成重伤，临死前将心石封印，留待后人。”老者看着叶晓，“你得到心石，觉醒血脉，就接替了看守之职。但你走的，是叶铮的路——救蛊王，不是杀蛊王。所以，大能派了道陵来清理门户。道陵死后，他们还会派其他人来，直到你死，或所有蛊王死绝。”
真相，竟如此残酷。叶晓瘫坐在地，信仰崩塌。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守护世界，结果，是在维护一个残酷的“养殖场”。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叶晓声音沙哑。
“因为我不想再当蛊王了。”老者叹息，“三百年囚禁，我想通了。与其互相残杀，不如联手，破了这养蛊场，还天下自由。”
“怎么破？”
“毁掉七个阵眼，阵法自破。但阵眼连着上界，一旦开动，上界大能会察觉，会派人来灭口。所以，必须快，在七天内，毁掉所有阵眼。”老者道，“地龙、鲛人、黑龙、烛龙、玄龟、冰凤，这六个我已通知，它们都同意联手。现在只剩最后一个——武当山下的‘道种’，也就是道陵。但他已死，阵眼松动，只需毁掉即可。”
“道种是阵眼？”
“对，道陵是上界大能弟子，奉命下界监管。他死后，道种还在，维持阵眼。需用斩道剑斩灭道种，阵眼才破。”老者看着叶晓，“但道种连着上界，一旦动手，上界必知。所以，你必须在一刻钟内，毁掉所有阵眼，然后...逃。逃到天涯海角，或，战死。”
叶晓沉默。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战斗。赢了，世界自由，但上界不会罢休。输了，所有人死。
“我答应。”叶晓站起，眼中坚定，“既然知道了真相，就不能再当帮凶。这养蛊场，该破了。”
“好，有叶铮风骨。”老者笑，“我先去通知其他蛊王，七日后，子时，同时动手。这七日，你准备吧。对了...”他顿了顿，“这养蛊场外，还有更大阴谋。我时间不多，不能说。若你能活下来，去‘归墟之眼’，那里有答案。”
说完，老者化作黑烟，消失。
密室恢复寂静。叶晓看着手中斩道剑，心中沉重。原来一切，都是局。叶家，是棋子，他也是。
“叶晓，现在怎么办？”云雀问。
“按计划，七日后，毁阵眼。”叶晓收剑，“但这之前，得找到毁阵眼的方法。心石或许有记载，我们回晨风阁，查爷爷留下的笔记。”
三人离开密室，回到地面。沙漠依旧炎热，但叶晓心中冰冷。真相太残酷，他需要时间消化。
上车，返程。路上，叶晓看着窗外飞逝的沙丘，突然想起爷爷临终前的话：“晓晓，这世界，不是你看的那样。有些事，知道了，就不能回头。但别怕，叶家人，从不怕事。”
原来爷爷早就知道。他不说，是保护叶晓。但现在，叶晓知道了，就不能再装不知道。
“猎鹰，联系总部，调集所有力量，七日后，决战。”叶晓道。
“是。”猎鹰点头，但犹豫，“叶晓，你真的信那魔物？万一它在骗我们...”
“真真假假，查了才知道。”叶晓握紧心石，“但有一件事，它没说错——这世界，不该是养殖场。若真是，我们就砸了它。”
车子在沙漠中疾驰，扬起漫天黄沙。夕阳西下，将天地染成血色。
七日后，生死决战。而叶晓，将面对的不仅是上界大能，还有...这个世界的真相。
路，还很长。但他，必须走。
第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