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比想象中愉快。
季杨杨煎的牛排火候恰到好处，五分熟，嫩而多汁。芦笋爽脆，小番茄酸甜解腻。
两人坐在餐桌两边，起初有些沉默，后来聊起学校的事，气氛渐渐松弛。
黄芷陶发现，季杨杨其实很会聊天。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满口游戏和飙车，而是会问起她参加的生物竞赛，听她讲实验中的趣事，偶尔插一两句精准的点评。
“你居然知道端粒酶？”她惊讶地睁大眼睛。
“稍微了解一点。”季杨杨切着牛排，语气随意，“生命科学挺有意思的。”
这是实话。穿越前，苏哲是理工科大学生，生物是必修课。
黄芷陶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好奇。
吃完饭，她坚持要洗碗。
季杨杨没推辞，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女孩系着围裙，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细白的小臂。水流冲刷着她的手，泡沫在灯光下泛着彩色的光晕。
很居家的画面。
“黄芷陶。”他忽然开口。
“嗯？”她没回头，继续冲洗盘子。
“明天周六，有事吗？”
水流声停了一瞬。
“上午要去图书馆……”她小声说，“下午……还没安排。”
“那下午陪我去个地方？”季杨杨走近两步，站在她身后不远，“作为这顿饭的回礼。”
黄芷陶关掉水龙头，擦干手，转过身。
两人距离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
“去哪里？”她问，心跳又不争气地加快了。
“电影院。”季杨杨看着她，“新上映的那部科幻片，评分很高。你不是喜欢看科幻吗？”
他怎么知道？
黄芷陶愣住。
她确实喜欢科幻，但从来没跟别人说过。只有一次，在图书馆借书时，被季杨杨撞见过她抱着一堆阿西莫夫和克拉克。
他居然记得。
“我……”她咬了咬下唇，“就我们两个？”
“不然呢？”季杨杨笑了，“你还想叫谁？方一凡？”
提到方一凡，黄芷陶表情微妙地变了变。
方一凡确实在追她，缠得很紧，但她一直没答应。
“不要叫他。”她脱口而出，说完才觉得语气太急切，脸又红了。
“好。”季杨杨眼底笑意更深，“那说定了？明天下午两点，我来接你。”
“……嗯。”
碗洗完了。
黄芷陶解下围裙，挂好，拿起书包。
“我该回去了。”她低着头，“谢谢你的晚餐。”
“我送你到门口。”
走到玄关，黄芷陶换好鞋，手搭上门把。
“黄芷陶。”季杨杨又叫住她。
她回头。
季杨杨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嘴角。
“沾到酱了。”他说，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黄芷陶浑身僵住。
他的指腹温热粗糙，擦过她柔软的唇瓣。那一小块皮肤像过电一样，麻痒瞬间传遍全身。
她呼吸乱了，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他。
季杨杨收回手，笑了笑：“晚安。”
“……晚安。”
黄芷陶几乎是逃也似的拉开门，冲回自己家。
背靠着关上的门，她大口喘气，手指抚上刚才被触碰的嘴角。
那里，还残留着灼热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