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国贸大酒店。
季杨杨走进预定好的包间。
李振东还没到。
他坐在窗边的位置，俯瞰着北京的夜景。
车流如织，霓虹闪烁。
这座城市，美丽又残酷。
门开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走进来。
虽然已经七十多岁，但精神矍铄，眼神锐利。
他穿着中式唐装，手里拄着一根红木手杖。
“季杨杨？”老人开口，声音洪亮。
“李振东？”
“正是。”李振东在对面坐下，“没想到，季承安的孙子，居然这么年轻。”
“我也没想到，害死我奶奶的人，居然还敢出现。”
李振东眼神一凝。
“你知道的不少。”
“该知道的，我都知道。”季杨杨看着他，“不该知道的，我也知道。”
“比如？”
“比如，季建国是你的儿子。”
李振东笑了：“有意思。季承安那个老东西，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他还告诉我，你害死了我奶奶。”
“那是她自愿的。”李振东淡淡道，“我只是给了她选择。要么帮我，要么身败名裂。她自己选了第三条路。”
“你逼死她，就是为了报复我爷爷？”
“报复？”李振东冷笑，“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当年，季氏集团是我和季承安一起创立的。但他忘恩负义，把我赶出公司，独吞了所有股份。”
“所以你就用卑劣的手段报复？”
“手段不分卑劣，只看结果。”李振东端起茶杯，“就像现在，你不也在用各种手段，保护季家的财产吗？”
“那是正当防卫。”
“都一样。”李振东放下茶杯，“季杨杨，我今天来，不是和你吵架的。”
“那是来做什么？”
“谈合作。”
季杨杨挑眉：“合作？”
“对。”李振东身体前倾，“我知道，你拿到了季氏集团60%的股份。但你知道吗？季氏现在内部问题很多，如果没有我的帮助，很快就会垮掉。”
“你能帮我什么？”
“我在美国经营了二十年，积累了很多人脉和资源。”李振东说，“只要你愿意和我合作，我可以帮你把季氏做到国际上去。”
“条件呢？”
“很简单。我要季氏30%的股份，外加董事局主席的位置。”
季杨杨笑了：“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你会的。”李振东自信地说，“因为你没得选。季建军夫妇进去了，季建国也疯了。现在，只有我能帮你稳住季氏。”
“如果我说不呢？”
“那你就等着看季氏垮掉吧。”李振东站起身，“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如果你还不答应，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季杨杨一眼。
“对了，代我向你爷爷问好。告诉他，我回来了。”
门关上。
季杨杨坐在那里，眼神冰冷。
李振东的威胁，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但李振东的出现，确实是个麻烦。
手机响了。
是白洁打来的。
“季先生，您订的车到了，什么时候来提？”
“明天吧。”
“好的。那……明天晚上，一起吃个饭？”白洁声音妩媚，“我想好好感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