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紧刀柄，目光直视童磨。
月光洒在他身上，西装笔挺，气质从容。
良久，他终于开口。
“接下来——”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是你的对手。”
童磨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不是疼的——虽然刚才那一脚确实踢断了他好几根肋骨，但对鬼来说，这点伤算不了什么。肋骨正在自动复位，血肉正在重新愈合，用不了几秒钟就能恢复如初。
让他笑容裂开的，是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神。
那眼神太淡了。
淡得像是在看一只蝼蚁，或者说——像是在看一个沙包。
“你……”
童磨刚想开口说话，眼前一花。
林羽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手掌按在他的脑袋上。
“等——”
童磨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不对，不是旋转。
是林羽按着他的脑袋，屈腿提膝，狠狠撞向他的脸！
“砰！”
鼻梁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童磨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活了一百多年，成为鬼也已经有几十年了。这几十年来，他吃过无数人，杀过无数鬼杀队的剑士，还从来没有人——没有任何人——用这种方式打过他！
膝盖撞脸？
这是什么打法？！
还没等他想明白，林羽又抓住了他的头发。
“起。”
一股巨力传来，童磨整个人被拽了起来。他刚想挣扎，就看见林羽的肩膀朝他怀里撞来——
铁山靠！
“咚！”
沉闷的撞击声在夜空中炸开。
童磨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这一刻移位了。那种力量，不像是一个人类能发出的，更像是被一列疾驰的火车迎面撞上！
他再次像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七八圈才停下来。
“咳咳——”
童磨咳出几口黑血，艰难地抬起头。
月光下，林羽正站在原地，活动着筋骨。
“咔吧咔吧”的骨鸣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舒服。”林羽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
他是真的舒服。
在原世界的时候，他的武道早就臻至宗师境界。各种拳法、腿法、擒拿、摔法，样样精通。但问题是——不敢用啊！
一拳下去，普通人非死即残。
一脚踢出，对方可能就进ICU了。
林羽虽然不是什么圣人，但也不至于无缘无故去伤害普通人。所以这些年，他那一身本事，基本上都用在打游戏和看番上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
眼前这个家伙——鬼，上弦之二，不死之身。
打不死！
打不坏！
打完了还能自动修复！
这是什么？
这是天赐的沙包啊！
林羽看向童磨的眼神，都带上了一丝感激。
童磨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他活了这么久，见过无数种眼神。恐惧的、愤怒的、绝望的、悲壮的……但从来没见过这种眼神。
那眼神里，分明写着四个大字：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你……”童磨挣扎着站起来，骨头复位的“噼啪”声从他体内传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羽没有回答，只是拔出插在地上的钢刀，朝他走去。
童磨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战斗方式。
他在日本待了几十年，杀过无数所谓的“武道家”。什么一刀流、二刀流、阴流、柳生流……那些人在他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但眼前这个男人不一样。
他的动作没有套路，没有招式，每一击都是奔着最有效的杀伤去的。那种纯粹的战斗本能，就像一头人形的野兽。
“你不是这个国家的人吧？”童磨问，“我杀过不少武道家，从来没见过你这种。”
林羽依然没有回答，只是握紧刀柄，闲庭信步般朝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