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看着眼前这六位柱齐齐单膝跪地的场景,心里其实挺想掏手机拍张照的。
可惜手机没电。
而且这年头也没信号。
他只能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一幕。
岩柱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佛珠垂落,嘴里念念有词。音柱宇髓天元跪得最华丽,连膝盖落地的角度都透着一种“我很帅”的气息。水柱富冈义勇面无表情,跪得像一尊雕塑。炎柱炼狱槻寿郎跪得腰杆笔直,脸上依然带着那种燃烧般的笑容。风柱不死川实弥跪得最僵硬,明显是心不甘情不愿,但不得不跪。
而花柱蝴蝶香奈惠,跪得最虔诚,看向产屋敷耀哉的眼神里满是敬重和感激。
林羽的目光落在产屋敷耀哉身上。
这位鬼杀队的家主,身形孱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他左眼失明,上半脸大半毁容,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病态的气息。
但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随时都会倒下的人,站在那里,却让所有柱都心甘情愿地臣服。
林羽知道产屋敷耀哉的事迹。
他能记住每一个战死队员的名字,会亲自为他们扫墓,会为他们的家人送去抚恤。他从不强迫任何人加入鬼杀队,却用自己的温柔和坚韧,让无数人愿意为他赴死。
甚至连不死川实弥那种刺头,曾经当面质疑过他“你这个病秧子凭什么当家主”,他也没有追究,只是笑着说“你说得对,我确实是个病秧子,但我愿意为灭鬼付出一切”。
从那以后,不死川实弥再也没说过半句不敬的话。
“都起来吧。”
产屋敷耀哉的声音温和而有力。
众柱起身。
悲鸣屿行冥上前一步,双手合十:“主公身体康健,我等便安心了。”
产屋敷耀哉笑了笑:“行冥还是这么爱操心。”
他的目光转向林羽。
那双失明的眼睛,仿佛能看见一样,准确地落在林羽身上。
“这位,就是救了香奈惠的林羽先生吧?”
林羽微微挑眉。
这位家主,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感知力确实惊人。
他上前一步,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武林人士礼节。
“林羽,见过产屋敷家主。”
他没有下跪。
一来,他不是鬼杀队的人,没这个规矩。
二来,他上跪天地,下跪父母,其他人——免谈。
产屋敷耀哉没有在意,反而笑着点点头:“好,好,精气神十足,一看就是人杰。”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得有些颤抖。
“林羽先生,请受我一拜!”
话音未落,他竟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跪坐而下,然后——五体投地,行了一个最隆重的大礼!
“主公!”
众柱惊呼,却已经来不及阻止。
林羽也愣住了。
卧槽?
这什么操作?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产屋敷耀哉面前,伸手将他扶住。
“产屋敷家主,你这是干什么?”
他的手上带着一丝灵力,轻轻一托,产屋敷耀哉就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自己扶了起来。
林羽看着他,认真地说:“我的家乡,没有让人跪拜的习惯。尤其是你这样的身体,更不该做这种动作。”
产屋敷耀哉却握住他的手,那双失明的眼睛里,竟然泛起了泪光。
“林羽先生,这一拜,你当得起。”
他的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
“一百多年了……”
“上弦之鬼,一百多年来从未被讨伐过。”
“你知道这一百多年里,有多少鬼杀队的队员,死在上弦手里吗?”
林羽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
原剧情里,鬼杀队为了消灭上弦,付出了多么惨痛的代价。无数优秀的剑士,还没来得及绽放光芒,就死在了恶鬼的手中。
产屋敷耀哉继续说:
“每一名队员牺牲,我都会去给他们扫墓。我会记住他们的名字,记住他们的笑容,记住他们为灭鬼付出的一切。”
“但我最痛苦的,是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去,看着他们的家人哭泣,看着恶鬼继续逍遥法外。”
“而林羽先生——”
他握紧林羽的手,声音颤抖得更加厉害。
“你杀了上弦之二。”
“你让那些牺牲的英魂,得以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