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看着眼前的灶门炭十郎,眉头微微皱起。
不是嫌弃,是惋惜。
他一眼就看穿了这具身体的状况——经脉亏空,气血两虚,隐疾缠身,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的地步。
说起来,这灶门家的血脉也是够特殊的。
开了斑纹,能洞悉通透世界,每次跳那个什么“火之神神乐”都能持续好几个小时。这要是放在他原来那个世界,妥妥的武道天才,各大门派抢着要。
但问题是——吃不饱啊!
炭十郎本来就体弱多病,家里又穷得叮当响,跳完舞消耗那么大,却只能喝点稀粥啃点咸菜。拿什么补?
这哪是习武,这是拿命在烧。
“咳咳……”
炭十郎又咳了几声,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他看到林羽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老毛病了,不碍事的。”
林羽没有说话。
炭十郎以为他不信,又补充道:“真的,从小就这样,习惯了。”
林羽依然没有说话。
炭十郎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干咳一声,转移话题:“林羽先生,您是做什么的?看您这打扮,不像普通人。”
林羽终于收回目光,淡淡地说:“游历四方,行脚医生。”
“医生?”炭十郎有些惊讶。
林羽点点头。
“略懂一点医术。”
他顿了顿,看着炭十郎,认真地说:
“灶门先生,承蒙你们一家收留,我没什么好报答的。如果不介意的话,让我给你把把脉?”
炭十郎愣住了。
他看了看林羽,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犹豫了一下,还是伸了出来。
说实话,他并不奢望能被治好。
这么多年了,什么郎中没见过?什么药没吃过?还不是一样。
但人家一片好意,他也不好拒绝。
林羽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上,闭上眼睛,装模作样地“诊脉”。
其实他用灵识一扫,早就把炭十郎的身体状况摸得一清二楚。但演戏要演全套,总不能说“我开了天眼,把你五脏六腑都看了一遍”吧?
那也太吓人了。
片刻后,林羽睁开眼睛,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炭十郎心里一沉。
果然……
“灶门先生。”林羽缓缓开口,“你这身体,亏空得很严重啊。”
炭十郎苦笑。
“我知道。”
“气血两虚,经脉亏空,五脏六腑都有不同程度的损耗。”林羽继续说,“这要是换成普通人,早就躺床上起不来了。你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炭十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
“林羽先生,您不用说得太委婉。我知道自己没几年了。”
林羽挑了挑眉。
“谁说的?”
炭十郎一愣。
“你刚才不是说我……”
“亏空严重,没说不治。”林羽打断他,“亏空可以补,损耗可以养。又不是绝症,别那么悲观。”
炭十郎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林羽和炭十郎同时转头看去。
门被推开了。
炭治郎站在门口,眼眶通红,拳头握得紧紧的。
他刚才一直在门外偷听。
听到林羽说父亲“亏空严重”的时候,他的心都快碎了。
但听到后面那句“可以治”,他再也忍不住,直接推门冲了进来。
“林羽先生!”
炭治郎冲到林羽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求您救救我父亲!”
林羽被他这一下弄得一愣。
好家伙,这小子上道啊,一上来就跪。
“您让我做什么都行!”炭治郎抬起头,眼中满是希冀,“我可以干活!可以砍柴!可以卖炭!只要能治好父亲,我什么都愿意做!”
林羽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温和而欣慰。
“起来吧。”他伸手把炭治郎拉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别动不动就跪。”
炭治郎被他拉起来,还是眼巴巴地看着他。
林羽转头看向炭十郎。
“灶门先生,你养了个好儿子。”
炭十郎的眼眶也有些发红,他看着炭治郎,眼中满是愧疚和骄傲。
愧疚的是,自己这个当父亲的,不但没能照顾好孩子,反而让孩子为自己操心。
骄傲的是,他的儿子,是这么好的孩子。
“炭治郎……”他轻声说。
“父亲!”炭治郎握住他的手,“您一定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