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松开手指，任由那根管鞭软软垂落。
他看着无惨，嘴角微微上扬。
“就这？”
无惨彻底破防了。
他活了上千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
继国缘一虽然强，但至少是拼尽全力在战斗。
而眼前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就像……
就像猫在玩弄老鼠。
“不……不可能……”
他喃喃道，下意识后退。
林羽没有给他后退的机会。
他一步上前，手中的斩鬼大刀瞬间燃起金色的火焰！
阳炎之力！
那是能杀死鬼的力量！
那是让无惨恐惧到骨子里的力量！
刀身被金色的火焰包裹，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的轨迹，朝着无惨当头斩下！
无惨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刀锋，脸色惨白如纸。
那种威压，那种恐惧，甚至比当年继国缘一瞬斩一千五百刀时还要强烈！
因为当年继国缘一至少还让他有反抗的念头。
而此刻，他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他只想逃！
但他逃不掉！
刀锋已经近在咫尺！
就在阳炎即将触及他身体的瞬间——
“砰——！”
无惨的身体骤然炸开！
一千八百块血肉碎块，朝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那是他的保命神技——自我分裂。
千年前，他就是用这一招，从继国缘一手里逃生的。
当年继国缘一斩了一千五百多刀，还是让他逃掉了一百多块碎块。
只要有一块碎块存活，他就能再生！
哪怕只剩一块肉，他也能复活！
无惨的碎块在空中疯狂逃窜，每一块都在拼命朝远处飞去。
只要逃掉一块……
只要逃掉一块……
他就能活下来！
哪怕再躲两百年，他也愿意！
然后——
他听到了一声轻呵。
“爆。”
林羽的声音，平静而冷漠。
下一瞬，刀身上附着的阳炎之力，轰然爆发！
金色的火焰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卷！
那火焰炽热而猛烈，所过之处，一切都在燃烧！
地面被烧得焦黑，空气被烧得扭曲，连月光都被那金色的光芒遮蔽！
无惨的一千八百块血肉碎块，被金色的火焰瞬间淹没！
“嗤——！”
那些碎块，就像遇到烈日的白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蒸发、化作飞灰！
“啊啊啊啊——！”
无惨的惨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凄厉而绝望。
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在夜空中回荡。
他拼命催动碎块逃跑，但金色火焰无处不在，无孔不入！
一块，两块，十块，一百块……
一千八百块碎块，被金色的火焰逐一吞噬！
没有一块能逃出去！
没有一块能幸存！
惨叫声越来越微弱，最后彻底消失。
金色的火焰渐渐消散，只留下一片焦黑的废墟。
林羽收刀入鞘，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月光洒在他身上，西装一尘不染。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
产屋敷耀哉站在不远处，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看着那片焦黑的废墟，看着空气中飘散的最后一丝灰烬，嘴唇颤抖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结……结束了？
千年诅咒……
千年夙愿……
就这样……结束了？
他踉跄着向前走了几步，又停下，又走了几步，最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无惨……死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难以置信。
“那个男人……鬼舞辻无惨……真的死了？”
林羽转过身，看着他。
“嗯，死了。”
产屋敷耀哉的身体开始颤抖。
先是手，然后是肩膀，最后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低下头，双手撑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月光下，能看到他的肩膀在耸动。
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
或者两者都有。
良久，他抬起头，看着林羽。
那张俊逸的脸上，满是泪水。
“林羽先生……谢谢您……”
他的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
“谢谢您……让我……让产屋敷一族……终于……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