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已经暗示过了，对方却装作听不懂。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他是故意的。
故意走进这家店，故意引起喰种的注意，故意把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
为什么？
芳村功善想不通。
但他知道，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而且——
他看了一眼店内那些已经蠢蠢欲动的喰种顾客，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些家伙，已经跟出去了。
“店长。”董香换好工服从休息室出来，“外面那些家伙——”
“我知道。”芳村功善打断她，“你看好店，我出去一趟。”
董香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芳村功善脱下围裙，朝门口走去。
他必须确认一下，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人。
如果真的是CCG的人——
那古董店，可能已经暴露了。
——
林羽走在昏暗的街道上，嘴里哼着小曲。
身后，几道身影鬼鬼祟祟地跟着他。
林羽假装没发现。
他继续往前走，拐进一条更窄更暗的小巷。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林羽停下脚步。
“跟了一路了，不累吗？”
他转过身，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巷口，四道身影缓缓走出。
正是刚才在咖啡店里的那几个喰种。
戴兜帽的男人，穿时髦衣服的女人，身材魁梧的大汉，还有一个瘦得像竹竿的青年。
四个人，四双眼睛，都变成了红色。
那是喰种特有的“赫眼”。
“小子。”魁梧大汉开口，声音粗犷，“你胆子不小啊。”
林羽歪了歪头。
“怎么说？”
“敢一个人走进古董店，还敢一个人走夜路。”大汉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你是真不怕死，还是根本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林羽想了想，认真地说：
“可能是写得不熟。”
大汉：“……”
女人笑了，笑声尖锐刺耳。
“有意思的小哥。”她舔了舔嘴唇，“我都舍不得吃了。”
兜帽男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林羽，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瘦竹竿青年搓着手，兴奋地说：
“快点吧，我肚子都饿了。”
林羽看着这四个人，突然问了一句：
“你们是白鸽吗？”
四个人同时愣住了。
白鸽？
CCG搜查官的绰号。
这个人类，居然问他们是不是白鸽？
“哈哈哈！”大汉大笑起来，“小子，你吓傻了？我们是喰种！吃人的喰种！不是什么白鸽！”
林羽点点头。
“哦，那就好。”
“好什么？”
“好就好在——”林羽直起身，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我不是白鸽。”
四个喰种面面相觑。
不是白鸽？
那是什么？
普通人？
普通人走进古董店，被喰种跟踪，还这么淡定？
“小子，你到底什么人？”女人问，声音里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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