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这个蠢货,两块钱买了一堆破烂。
就他那样儿还玩古董?
我这两块钱要是拿到市场上,能买两大篮子青菜,够咱家吃半个月的!”
看着何雨柱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许大茂倚在门框上,笑得前仰后合,眼角都挤出泪花来。
他特意把那两张皱巴巴的一元纸币在手里抖了抖,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像是在炫耀战利品。
现如今这年月,粮食比命都金贵,谁还稀罕那些不能吃不能喝的破碗烂罐子?
老百姓的眼睛都盯着粮本上的定量,盯着菜站的处理菜。
那些玩意儿——许大茂瞥了眼自己屋里那堆从娄小娥娘家带来的老物件——早就该清出去了,留着占地方还惹眼。
“大茂,你跟傻柱在外头嘀咕啥呢?什么两块钱?”
娄小娥刚从被窝里探出头来,声音还带着惺忪睡意。
她今天起晚了,许大茂钻进被窝时带进来的冷气让她打了个激灵。
“媳妇儿,你是没看见傻柱那德行!”
许大茂三两下脱了外套,一骨碌翻身上床,凑到娄小娥耳边,
“那傻货,两块钱买走你娘家那一堆破烂!
你是没瞧见他掏钱那痛快劲儿,跟捡着宝似的,乐得屁颠屁颠抱回去当传家宝了!”
娄小娥的睡意瞬间被这句话劈得粉碎。
她猛地坐起身,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疼得几乎喘不上气。
那些东西……那些碗碟、那个茶壶,虽然她不懂什么文物不文物,但那是她娘家的东西,是她母亲当年从老宅带出来的,是她从小看着用着的物件儿!
“你说……你说他那个傻脑子是怎么长的?
我看全他妈长屁股上去了!”
许大茂还在自顾自地絮叨,把那两块钱翻来覆去地看,
“就那些破烂玩意儿能值两块钱?
我长这么大,头一回占傻柱这么大便宜!
明儿咱就买只鸡去,好好补补!”
娄小娥的手指死死攥住被角,指甲都快掐进布里。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能说什么?
说那些东西值钱?
说那可能是文物?
那许大茂这个贪心鬼还不得翻天?
还不得跑去她娘家闹?还不得……
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娄小娥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媳妇?你咋不说话呢?”许大茂絮叨了快十分钟,终于察觉到不对劲,扭头去看娄小娥,“咋了这是?”
“睡觉吧。”娄小娥侧过身,背对着他,声音闷在被子里,“我胃疼。”
胃里像被人攥着拧,疼得她浑身发抖。
碰上这么个傻货丈夫,她还能说什么?
可紧接着,另一个念头钻了出来——傻柱怎么会突然要那些东西?
他怎么就那么准,偏偏挑中了那些老物件?
再想想这两天傻柱的变化,那眼神、那气度……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
娄小娥摇了摇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去。
傻柱肯定也不认识那些玩意儿,估计就是刚发了一笔小财,想摆弄摆弄家里的摆设。
跟他当邻居这么多年了,他要是真懂这个,早就下手了,还用等到现在?
深夜十一点,四合院陷入沉寂。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何雨柱睁着眼躺在床上,耳朵竖着听院里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