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太清楚何雨柱的经济状况了——这些年何雨柱帮了她们多少，他心里有数，她们心里更有数。
可同样的，何雨柱也太清楚她们家的经济状况了。
东旭死后，厂子里给了一次性抚恤金——五百块。
就算最近折腾进去不少，贾张氏手里至少还得剩下上百块。
上百块的存款，搁这院子里，能超过一多半的人家。
“我们家哪有什么存款——”
贾张氏反应过来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条腿蹬得地面“咚咚”响，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翻。
“天天连棒子面都快吃不上了，你别在这儿乱说！
你当了领导就欺负人了？
不把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放在眼里了？
我的儿呀——你死得太早了——你看看这个傻柱，他怎么欺负你老娘和你媳妇的——你倒是睁眼看看呀——”
那哭腔，那架势，活脱脱一个受了天大冤枉的可怜人。
要不是知根知底的，还真能被这出戏给骗过去。
何雨柱没理她。
【任务进度：75%……】
就算他不说，院里的人都住了一二十年了，谁家什么情况，心里没点数？
仔细算算就知道了——贾张氏手里那笔抚恤金，不可能全花光。
“柱子——”
秦淮茹开口了，声音又低又柔，眼眶红红的，一副受了委屈又不敢说的模样。
“你就真的这么对姐吗？”
那眼神，那语气，那微微颤抖的嘴唇——换了以前，何雨柱早就心软了。
可现在？
何雨柱只是笑了一下。
“这话说的——”
他的语气不重，但字字都带着几分凉意。
“这些年我照顾你们家还少吗？
从食堂拿回来的剩菜剩饭，我自己吃过几口？
你们去看看我那个屋——除了床和炉子，多一样家具都没有。
我最后换来什么了？”
他转头看向贾张氏。
“换来您婆婆嘴里那些话——我换来的就这个。”
【任务进度：85%……】
院子里更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风从巷口吹过来的声音。
“我记得——”
一个声音从人群里冒出来，不紧不慢的，带着几分精明的算计。
是叁大爷。
他本来就不想捐款，对院里的经济状况，那更是摸得门儿清——他是会计出身，算这些账就跟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当初你们家东旭因公殉职的时候，厂子里给了五百块抚恤金。”
叁大爷推了推眼镜，目光从贾张氏脸上扫到秦淮茹脸上。
“现在……都用了吗？”
秦淮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说都用了吧——谁信？
五百块钱，这还不到一年呢，就全花光了？
糊弄鬼呢？
说没用完吧——那你们家有钱不用，凭什么让街坊邻居掏腰包？
她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僵住，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又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冷水。
【任务进度：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