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你听听，前面可是把你给夸海了！”
后厨里，马华一边颠勺一边乐呵呵地说。
食堂外面闹哄哄的，打饭的工人一个比一个嘴甜，“何主任”“何副部长”叫个不停，还有人扒着窗口往里看，想瞅瞅今天到底做的什么菜。
食堂里的这些人今天中午被夸奖了半天，一个个都干劲儿十足，炒菜的炒菜，打饭的打饭，脸上的笑就没断过。
谁也不愿意被别人否认自己的工作，尤其是这种真心实意的夸奖。
当然，这里面被夸得最厉害的还是何雨柱。
今天何雨柱升职，食堂里又出现了荤菜和鸡蛋，大家也知道这是何雨柱的能耐——没有他，这肉和鸡蛋从哪儿来？
“哪那么多废话？”何雨柱笑骂了一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干好你的活儿，等会儿干完了都到后厨来，每人一个鸡蛋。
当然都得交钱，这不在那五千个鸡蛋之内。”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这是咱们自己人吃的，不占公家的。”
跟着自己干的人，多少也得有点福利才行。这个鸡蛋可是不用票的，而且和用票的价格一样——五分钱一个。
这年头，有票都不一定买得着鸡蛋。
“何主任万岁！”
马华他们几个差点没蹦起来，眼睛都亮了。
食堂的这些人谁不想吃鸡蛋？
尤其是家里有小孩儿的，孩子嘴馋，眼巴巴地盼着。
但是五千个鸡蛋都被摆到橱窗里了，他们也不能自己先买一个——那是公家的，账目上清清楚楚的。
现如今何主任早就替他们想到了，如何能够不拥护何主任？
崔师傅带着十几个学徒工蹲在后厨角落里，手里的削皮刀一下一下地刮着土豆皮，窸窸窣窣的。
他低着头不说话，但耳朵一直竖着，何雨柱的话一个字不漏地全听进去了。
心里真不是滋味儿。
他也把曹主任那几个人骂了个遍——你们倒是拍拍屁股走了，留下我们三个在这儿受罪。
等会儿分鸡蛋，肯定没他们的份儿。
这也怪不到何雨柱的头上。谁让你们站错队了呢？
无论哪个年头，站错队的惩罚都很严重。
崔师傅叹了口气，手里的土豆皮削得厚一块薄一块的。
……
秦淮茹在食堂里转了好几圈了，从东头走到西头，又从西头走回来，眼睛一直往各个角落里瞟。
但她身上一个大子儿也没有，兜里比脸还干净。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人家端着饭盒，里面卧着一个白胖胖的鸡蛋，一口一口地吃。
她咽了咽口水，肚子里咕噜噜地响。
她就想着能够和何雨柱有个单独说话的机会——哪怕就说两句话也行，撒个娇，服个软，以前这一套从来都好使。
但无奈何雨柱根本就没出现在食堂里，肯定就是在后厨。
她踮着脚往后面看了看，后厨的门关得严严实实的，只看得见里面人影晃动。
但后厨的刘岚就好像个铁将军一样，叉着腰站在门口，一步也不允许秦淮茹踏进去。
刘岚的眼神明明白白的——别费劲了，这儿没你的份儿。
何雨柱早就给刘岚说了：这个小寡妇没什么好心，自己相个亲就被她给搞没了。
本来人家姑娘挺好的，结果秦淮茹跑去一通说，人家第二天就不干了。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儿？
硬是拖着自己多年不结婚，好方便全家吸血。
好容易可以结婚了，又因为棒梗那个小混蛋偷鸡的事儿拖了一阵子，终于拖到何雨柱不能生育了，这才嫁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