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让女儿来替爹爹吹这一曲箫,如何?”
她顿了顿,微微扬起下巴,带着几分小骄傲补充道。
“再怎么说,我也是东邪黄药师的女儿呀,虽不及宁哥哥这般精通音律,已达化境,但琴棋书画、奇门遁甲,爹爹您平日里的教导,蓉儿也是认真学了的,这箫艺,总还拿得出手,不会辱没了宁哥哥的琴音。”
黄药师是何等人物,见女儿这般情态,再看看一旁丰神俊朗的宁宸,心中立刻如明镜一般了然。
他这宝贝女儿,那点小心思全都写在脸上了。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带着几分戏谑道。
“哦——?原来我们家蓉儿今日雅兴如此之高?也罢,也罢,为父今日就偷个懒,将这出风头的机会让与你罢!”
说着,他便哈哈一笑,手腕轻轻一抖,将那支珍若性命的黄古箫精准地抛向了黄蓉。
黄蓉轻盈地一跃,稳稳将古箫接在手中,脸上飞起两抹红霞,更添娇艳。
她手捧古箫,缓步踏过铺满落花的青石小径,衣裙拂地,宛如凌波仙子,最终亭亭玉立在宁宸的身侧。
两人一坐一站,一琴一箫,在这如梦似幻的桃花林中,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卷。
宁宸抬头看向身旁的少女,阳光透过繁花的缝隙,在她嫩黄的衫子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微微低头,长而密的睫毛轻轻颤动,嘴角含着一丝甜蜜的笑意。
他心中不由一暖,温声提议道。
“蓉儿,既然是你我合奏,不若便奏这《碧海潮生曲》如何?此曲气势磅礴,意境深远,正合今日之喜。”
“好啊!就依宁哥哥!”
黄蓉欣然应允,将箫管抵近唇边。
然而,在宁宸的心底,却掠过一丝淡淡的遗憾。
他其实更想与黄蓉合奏那曲记忆深处的《笑傲江湖》。
那才是真正的琴箫合奏之绝响,曲调逍遥洒脱,意境超然物外,若再辅以他刚刚领悟、更上一层楼的“天龙音”手法弹奏,其音律之妙,意境之高,威力之强,定能发挥到难以想象的极致。
只可惜,此曲并非此界所有,他纵有通天之能,此刻也无法无中生有。
“看来,日后若有机会出岛,定要留心寻访一番,看这广袤九州,是否也有那般契合的曲谱。”
他在心中暗暗盘算道。
收敛心神,宁宸指尖轻抚琴弦,一道清越空灵的琴音如同山间清泉,潺潺流出。
几乎在同一时刻,黄蓉的箫声也悠扬响起,初时如幽谷微风,轻柔婉转,渐渐便与那琴音水乳交融在一起。
琴音铮铮,时而如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时而如潮水渐退,余韵悠长。箫声呜咽,时而似海鸟清啼,穿梭于浪花之间。
时而似深海潜流,暗藏无尽玄机。
这一琴一箫,一阳刚一阴柔,一磅礴一细腻,此刻却配合得妙到毫巅,仿佛它们本就是一体同生,天生就该如此合鸣。音符在桃花林间流淌、盘旋,引得漫天桃花都似乎随着这奇妙的韵律翩跹起舞。宁宸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跳跃翻飞,神情专注而平静。
黄蓉则微闭着眼眸,全心投入吹奏之中,腮帮微微鼓起,俏脸因用力而泛着红晕,衣袂随着音律的起伏而轻轻飘动。
黄药师负手立于一旁,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对璧人合奏的景象。
眼中先是充满了欣慰与赞赏,但看着看着,那欣慰之色渐渐被一股深沉的缅怀与哀思所取代。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多年前,也是在这片桃花林中,也是这般琴箫合鸣的场景。
只是那时,抚琴的是风华正茂的自己,而吹箫的,是那个巧笑倩兮、温婉动人的白衣女子——他的亡妻冯衡。
那时的阳光也是这般温暖,桃花也是这般绚烂,琴箫和鸣之声也是这般醉人心魄……可时光荏苒,伊人已逝,空余桃花年年盛开,只剩下他一人形单影只,对着无尽的回忆黯然神伤。
那熟悉的旋律,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一把小小的钥匙,开启了他心底那扇尘封已久、布满伤痕的门。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涌上鼻尖,他这位一向孤高冷傲的东邪,眼角竟悄然湿润了。
他微微仰起头,深吸了一口带着桃花清香的空气,将那股泪意强行压下,在心中发出一声无声的叹息。
“阿衡,你看到了吗?我们的蓉儿长大了,也有了能与她琴箫相和、心意相通之人。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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