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慈更是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然而,就在郭靖身形被抡起,即将砸向地面的刹那,他看似慌乱地在空中一扭腰,双腿顺势在擂台边缘的柱子上猛地一蹬!
这一蹬力道奇大,不仅化解了杨康的摔掷之力,反而借力打力,带着杨康一起,两人“嘭”地一声,同时摔在了擂台之上,还将一张结实的梨木椅子砸得粉碎。
这一下变招看似笨拙,实则蕴含了极高明的劲力运用技巧。台下的王处一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根基扎实,应变虽拙,却暗含道理,是块璞玉。”
杨康没想到这傻大个竟有如此急智和力气,在众人面前摔得如此狼狈,顿时恼羞成怒。
他一个鲤鱼打挺跃起,不给郭靖喘息之机,双掌一错,掌风呼啸,便向刚刚爬起的郭靖胸口拍去,正是他师父丘处机所传的全真派掌法。
郭靖见来掌凶猛,不及细想,下意识地使出了蒙古摔跤的身法,身体向后一仰,同时右腿如闪电般向上踢出,正中杨康的手腕。
杨康掌力再次被破,手腕酸麻,只得向后跃开。
接连受挫,杨康颜面扫地,已是怒极。
他目光一扫,瞥见擂台角落摆放的兵器架,眼中凶光一闪,猛地冲过去,抽出一杆亮银长枪。枪尖一抖,挽出碗口大的枪花,指向郭靖,厉声道。
“小子,亮兵器吧!今日小爷定要叫你见识见识厉害!”
郭靖见对方动了兵刃,神色也凝重起来。
他环顾四周,见擂台边插着一面用来装饰的旗帜,便大步过去,双臂用力。
“咔嚓”一声将旗杆折断,握在手中,以杆当枪,摆开了架势。
他虽然没学过什么高深的枪法,但在蒙古草原上,马上步下的搏杀经历丰富,一根普通的木杆在他手中,也自有一股沉稳气势。
“看枪!”
杨康大喝一声,挺枪便刺。
他这杨家枪法深得家传精髓,一经施展,果然不同凡响。
只见枪尖寒星点点,如同毒蛇出洞,时而灵巧挑拨,时而迅猛直刺,时而大力横扫,招数精妙,变化莫测,将一杆长枪舞得泼水不进。
郭靖仅凭一根粗陋的木杆应对,顿时相形见绌。
他全凭一股悍勇之气和扎实的基本功,将木杆挥舞得呼呼生风,勉强格挡招架。
但杨家枪法何等精妙,不过十余招过后,郭靖已是左支右绌,险象环生,身上的粗布衣衫被枪尖划破了好几处,幸好他闪避及时,才未受伤,但也被逼得连连后退,几乎到了擂台边缘。
杨铁心在台下看得心神激荡,双眼紧紧盯着杨康施展的每一招每一式,那熟悉的枪法路数,与他家传的杨家枪法同出一源,却又更加系统完整。
他心中那个模糊的猜想越来越清晰,情绪复杂万分,既有一种找到亲人的激动,又有对儿子如此骄横跋扈的痛心疾首。
站在人群另一端的王处一,将场上的情形尽收眼底。
他见郭靖内力修为明显浅薄,招式更是粗糙,全凭一股蛮力和本能在与杨康周旋,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他心中叹息一声,暗道。
“这少年心地纯良,根骨亦是上佳,只是未得明师指点,可惜了。”
他已然做好了随时出手干预的准备,绝不能让丘师兄的弟子在自己眼皮底下闹出人命。
此时,杨康见久攻不下,心中焦躁,卖个破绽,诱使郭靖一杆刺来,他则使出一招“回马枪”,身形急转,枪杆顺势横扫,重重打在郭靖的木杆之上。郭靖只觉一股大力涌来,虎口迸裂,木杆再也拿捏不住,脱手飞出。
杨康得势不饶人,趁郭靖门户大开之际,飞起一脚,狠狠踹在郭靖的胸口。郭靖“噗”地喷出一口鲜血,高大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上,一时之间竟挣扎不起。
“靖哥哥!”
台下隐藏在人群中的黄蓉见状,忍不住低呼一声,俏脸上写满了担忧,下意识地抓紧了身旁宁宸的衣袖。宁宸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目光却依旧平静地看着擂台。
杨康狞笑着一步步走向倒地不起的郭靖,眼中杀机毕露。在他看来,这个屡次三番坏他好事的乡下小子,今日必须除掉,以泄心头之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台下站在杨康一侧的护卫中,那个面目阴鸷的汉子——千手人屠彭连虎,眼中闪过一丝残忍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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