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手里的烛台直接掉在地上,滚到了柴房边的干草堆旁边。
烛火碰到干草,火立刻就烧起来了。
“走水了!走水了!”
阿奴拼尽全力大喊,就是要把动静闹到最大,帮苏晏制造混乱。
“吵什么!”
刘嬷嬷刚要睡觉,就被喊声惊起,气得她快疯了。
她提着灯笼赶紧跑出来查看情况。
刘嬷嬷看到火光后,吓得脸都白了。
但她怕的根本不是火灾本身。
她第一时间想到柴房里的“尸体”—苏晏。
火要是烧过去,会引燃了那具尸体,然后,尸毒会炸开。
“闭门瘟”会随风飘得到处都是?
所有人都会被传染,整个教坊司都得完蛋!
“蠢货!救什么火!”刘嬷嬷对着几个提着水桶冲过来的守卫大声尖叫,“离柴房远点!都往那边去!把水往那边泼!别让火烧过来!”
刘嬷嬷的指令彻底违背了正常的救火逻辑,完全是被尸毒的恐惧支配产生的错误指挥。
现在,刘嬷嬷眼里只有柴房的“尸体”,火本身怎么样她根本不在乎。
下人们都懵了,不懂为什么这么救火,但刘嬷嬷是管事的,不敢不听。
所有下人都不救真正的着火处,全跑去离柴房最远的地方。
柴房彻底没人管、没人看,现场大乱——这正是苏晏逃生最完美的掩护!
苏晏趁着院子里所有人乱作一团、没人看柴房的时机,松开抓着窗沿的手,轻轻掉进了教坊司的泔水沟,落水的声音特别小,没被任何人发现。
泔水沟里的污水淹到了苏晏的腰,又冰又凉,里面全是烂菜叶、剩饭菜、各种恶心的脏污。
苏晏被又脏又臭的环境熏得极度想吐,但她拼命忍住,全程安安静静,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她蹲在污水里藏好,只露出脑袋换气,顺着水流的方向,偷偷慢慢往教坊司的后墙移动。
脏水让她走路速度变慢;但脏水能完全挡住她的身体,让搜捕她的人压根看不到她,是绝佳的掩护。
苏晏悄无声息地,成功摸到了教坊司后墙的底下。
这堵后墙特别高、还特别陡,想直接徒手爬墙翻出去,是完全不可能的。
不过苏晏很清楚,就算是再结实的墙,也一定有容易被破坏的弱点。
她把手伸到冰冷的脏水里,在墙根的砖头、石块上慢慢摸,专门找有没有松动的砖头。
苏晏前世是法医,最擅长找人体骨骼的脆弱处,这种“找弱点”的本事,用到找墙的弱点上,一找一个准。
最后她的指尖碰到了松动的砖头,确定这里就是能拆墙逃出去的关键位置。
墙根常年被泔水沟的脏水泡着、冲着,粘砖头的灰浆都被泡烂了,所以砖头变得松松垮垮,能轻松拆下来。
苏晏用尽所有力气,把墙根松动的砖头往教坊司外面推,一块、两块、三块,接连拆了三块砖头。
苏晏拆掉三块砖后,墙根的脏水里露出一个小洞口,大小刚好够一个人钻过去,是完美的逃生出口。
苏晏屏住气,钻进难闻的泔水中,从墙洞彻底逃出教坊司,终于摆脱了牢笼。
逃出后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半夜,雨也下得比之前更大、更急。
她从臭水沟爬上岸,全身湿透,身上散发着泔水的恶臭,味道极其恶心。
苏晏没有慌着乱跑,她很清楚:追兵很快就会出来抓她,必须先找地方藏好。
她快速观察四周,发现一口没人用的枯井,马上躲了进去。
枯井内部是干燥的,同时能彻底遮挡住她身上的泔水臭味,避免被搜捕者察觉。
她刚躲好,就听到身后教坊司的方向,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还有火把的光亮。
刘嬷嬷发现柴房里“装死”的苏晏消失了,又气又怕,大喊着“人呢?尸体呢!”
一个守卫吓得声音颤抖:“嬷……嬷嬷,没了……柴房里没人了,就……就有一件衣服和一滩水……”
大雨中,刘嬷嬷被吓得尖叫不止,心里怕到了极点。
刘嬷嬷本来就迷信,还欺负过苏晏心虚,坚信苏晏是冤死的鬼魂,化作黑烟逃跑,要找她报仇。
“噗通”一声闷响。刘嬷嬷被直接吓晕倒地。
教坊司众人乱作一团,因为惧怕“索命鬼魂”,所有人都不敢往枯井方向走一步。
所有人都被鬼故事吓破胆,完全放弃了追捕苏晏的想法。
苏晏确认彻底安全后,靠着枯井冰冷的墙壁,缓缓坐下休整。
枯井的黑暗里,幽蓝色系统光屏悄然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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