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串糖葫芦的味道，他会记一辈子。
而此时，江家老宅。
书房里，江建国正在看一份文件。
文件上，是江辰最近几次摆摊的记录——时间、地点、卖的东西、排队人数、食客反馈，一应俱全。
江建国看着那些数字，眉头越皱越紧。
校门口烤鸭腿，五十只一个半小时卖完。
写字楼牛排杯，八十份一个半小时卖完。
公园胡辣汤，一百份两个小时卖完。
桥洞小馄饨，八十份一个半小时卖完。
工地红烧肉，一百份一个半小时卖完。
山顶葱油饼，一百份一个小时卖完。
电影院糖葫芦，一百五十份两个小时卖完。
他看着这些数字，沉默了很久。
站在对面的西装男人忍不住开口：“江总，要不要……”
“不用。”江建国打断他，“让他继续。”
西装男人愣了一下：“可是……”
“可是什么？”江建国抬起头，“他是我儿子。他在外面闯出了名堂，我有什么可说的？”
西装男人不敢再说话。
江建国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他想起一个月前，董事会上那个场景。
江辰站在会议桌中间，摘下手表往桌上一扔，说了句“滚就滚”，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时候他觉得这个儿子太叛逆、太不懂事，不配做江家的继承人。
现在呢？
这个“不懂事”的儿子，一个月时间，用几辆破三轮车，几口破锅，硬生生在江南市闯出了名堂。
那些排队的人，那些被吃哭的人，那些追着他跑遍全城的人，比他这辈子见过的大多数顾客都真诚。
江建国闭上眼睛，长出一口气。
“小子。”他喃喃自语，“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人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