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客栈门口蹲着个人。
光头，肿脸——王老大缩在门边，怕被人看见。路人看他一眼，他赶紧缩脖子。
苏青推门出来打水，差点踩着他，吓一跳：“我靠！你蹲这儿干嘛？！”
王老大赔着笑：“小哥别怕，我、我来送信的……”
苏青愣了下，嗤笑：“挺准时。等着，我叫堂姐。”
他跑上楼敲门。门开了，苏清霜已经收拾好下楼了。
王老大堆着笑：“姑、姑娘，您交代的，办妥了！”
苏清霜站在台阶上：“说。”
王老大咽了口唾沫，压低嗓子：“从昨晚到现在，镇里来了三拨人。一拨是商队，往北边贩货，早走了。一拨是散修，想进宗门，住在镇西客栈。还有一拨……”他声音更低，“苏家的人。”
苏清霜眼底一暗。
王老大接着说：“五个人。领头的四十多岁，淬体八层，叫苏铁。剩下四个，两个淬体六层，两个淬体五层。昨晚到的，住在镇东来福客栈。”
苏清霜没说话。
王老大偷看她一眼，小心问：“他们打听带着一男一女的年轻姑娘……我怕他们找过来，没敢说……”
苏清霜点头：“知道了。”
王老大试探着问：“那、那我……？”
苏清霜瞥他一眼：“继续盯着，有动静来告诉我。”
王老大连声答应，连滚带爬跑了。
苏青凑过来，脸发白：“堂姐，淬体八层……”
苏清霜没说话。
柳轻轻下来，看见两人脸色凝重，小声问：“怎么了？”
苏青重复了一遍。柳轻轻沉默了一会儿，攥着衣角，声音发抖：“清霜姐，咱们跑吧。你说过的，打不过就跑，练好了再打。现在打不过，就跑。”
苏清霜看向她，嘴角弯了一下：“走。”
三个人简单收拾，从后门溜出去，穿过巷子跑到镇边的树林。土路弯弯曲曲向北伸。苏青刚松了口气：“跑得真快……”
话没说完——
树林里走出一个人。四十岁上下，国字脸，嘴角挂着冷笑。
淬体八层，苏铁。
他慢悠悠说：“苏清霜？久仰大名。苏寒、苏蓉、苏宏，都让你扇了。今天总算见到。”
苏清霜没说话，把苏青和柳轻轻护在身后。